柱。”
梁五補充：
“黑鷹撤了。”
顧川盯著地圖。
過了許久。
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成了。”
周詢抬頭。
“世子，三處都成了？”
顧川點頭。
“西側枯崖瞎了。”
“南側石林斷了。”
“東側凍溝撤了。”
“鷹嘴峽外口的眼睛，被我們挖掉了。”
周詢握筆的手都在抖。
不是怕。
是激動。
顧川坐在帳中。
沒衝陣。
沒拔刀。
可這一夜，三處外哨全被拆掉。
黑鷹退進鷹嘴峽，卻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輕易看見斷狼坡、雪狼穀和北溪。
這不是大勝。
卻是讓人胸口一鬆的勝。
顧川看向帳外。
遠處風雪裡，三道煙漸漸散開。
像黑鷹被拔掉的羽。
……
天快亮時。
趙烈、羅開山、陸崢先後回來。
趙烈帶回兩隻骨哨。
羅開山帶回一麵被砍斷的黑鷹小旗。
陸崢帶回一束黑色信羽。
三樣東西擺在主帳裡。
顧鎮山看了一眼。
“都回來了？”
趙烈道：
“西側無人折損。”
羅開山道：
“南側傷三人，死一人。”
陸崢道：
“東側無人陣亡，傷兩人。”
顧鎮山點頭。
“記功。”
周詢立刻低頭記錄。
顧川看著羅開山。
“死的人叫什麼？”
羅開山沉默了一下。
“許大壯。”
顧川看向周詢。
“寫。”
周詢點頭。
“已寫。”
顧川又道：
“寫清楚。”
“南側石林拆黑鷹外哨，斷鷹哨，奪旗。”
周詢一筆一筆寫下。
“是。”
羅開山看了顧川一眼。
這次沒笑。
隻是低聲道：
“多謝世子。”
顧川道：
“謝我乾什麼。”
“他自己拿命拆的哨。”
羅開山眼眶微紅。
“對。”
“他自己拿命拆的。”
顧鎮山看向顧川。
“這一夜，打得不錯。”
帳中安靜了一瞬。
顧川抬頭。
有些意外。
這次顧鎮山誇得很直接。
沒有“還算”。
沒有“沒丟臉”。
是打得不錯。
顧川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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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道：
“爹。”
“這種時候是不是該賞點肉？”
顧鎮山額角跳了一下。
羅開山直接笑出聲。
趙烈也低下頭。
陸崢嘴角都動了。
顧鎮山冷冷道：
“去舊傷營。”
顧川警覺。
“乾什麼？”
顧鎮山道：
“喝藥。”
顧川：“……”
他就知道。
這親爹不可能突然這麼好。
……
顧川離開主帳時。
天邊已經發白。
鷹嘴峽方向，黑鷹真旗徹底消失在峽內。
可這一次，它不是從容消失。
而是被拔掉外眼後，被迫收縮。
斷狼坡上的鎮北軍看見三處黑煙，也都知道了消息。
黑鷹外哨被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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