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回京之前，先把北境門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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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旨意下來的當天。
顧川沒有立刻收拾行李。
也沒有立刻高興。
他隻是端著肉粥，坐在舊傷營門口，沉默了很久。
羅開山路過時，看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道：
“世子。”
“不對。”
“顧參軍。”
“你這是舍不得北境？”
顧川抬頭看他。
“你覺得可能嗎？”
羅開山想了想。
“也是。”
“這地方又冷又苦。”
“還天天喝藥。”
顧川點頭。
“所以我是在想。”
羅開山問：
“想什麼？”
顧川認真道：
“京城第一頓吃什麼。”
羅開山：“……”
他就不該問。
青竹站在旁邊，神色平靜。
“世子三日後才走。”
“走之前，王爺讓世子把北溪、回風橋、落鷹坡三處後續布防寫清楚。”
顧川手裡的勺子一頓。
羅開山立刻笑了。
“顧參軍，吃飯之前，先乾活。”
顧川看了他一眼。
“羅將軍肩傷好了？”
羅開山笑容一僵。
顧川慢悠悠道：
“我待會兒告訴馬老，你剛才笑得很用力。”
羅開山立刻捂肩。
“告辭。”
他轉身就走。
青竹眼底閃過一點笑意。
顧川歎了口氣。
“我現在發現，顧參軍這個稱呼一點都不好。”
青竹問：
“為什麼？”
顧川道：
“以前我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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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偷懶，別人最多罵我不像話。”
“現在我是參軍。”
“想偷懶，像軍務不勤。”
青竹點頭。
“世子明白就好。”
顧川：“……”
他不想明白。
可不想也沒用。
因為顧鎮山已經派趙烈把三處圖送了過來。
北溪。
回風橋。
落鷹坡。
三張圖攤開後，顧川肉粥都不香了。
……
第一處，是北溪。
顧川親自去了廢堡。
北溪廢堡的殘牆還在。
牆上新刻的名字，也還在。
孫鐵那塊舊甲片，被馬成讓人送了回來，就嵌在孫鐵名字旁邊。
老何坐在木板上，守在暗水口旁。
吳驍帶著前線營重新修內圈。
但這一次，他們沒有隻補牆。
而是按顧川的意思，把暗水口、後山冰眼、假水坑、碎石溝都分成了三層。
吳驍指著後山道：
“世子，後山冰眼已經蓋好。”
“老何每日驗兩次。”
“守冰眼的人，不再固定一隊。”
“每夜換哨。”
顧川點頭。
“別隻換人。”
“換路。”
吳驍一怔。
顧川道：
“黑鷹最會記路。”
“你們每日走同一條路，他們不用看人，隻看腳印就知道哨怎麼換。”
吳驍立刻抱拳。
“末將記下。”
顧川又指向廢堡前門。
“前門別修得太好。”
吳驍愣住。
“為何？”
顧川道：
“修得太好，敵人知道你重視這裡。”
“修得破一點，讓他們覺得能打。”
“但裡麵要結實。”
老何在旁邊咧嘴。
“外破內硬。”
“像王爺罵世子。”
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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