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棠就明白了。
縣令哪裡是去看看那群孤童,他隻是想借著施粥的機會在“災後”和城中富戶打好關係罷了。
人之常情,也不至於說錯,但是……
穆棠把東西遞給謝蘊,道:“找個時間,勸縣令換個地方慰問吧,育幼堂不是合適的地方。”
謝蘊滿頭霧水,但見穆棠沒有解釋的意思,抿了抿唇,還是走了。
他剛走,衛長偃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為什麼不能去育幼堂?”
穆棠抬頭,就見衛長偃又蹲在了樹上。
她沒有絲毫驚訝,隻平靜道:“因為施粥也就算了,孤童還能有口吃的,但是縣令慰問,那群孩子怕是提前一個時辰就能被叫起來等候縣令,再加上領導講話什麼的,估計沒個半天都吃不上飯,剛受過驚嚇再這麼折騰……”
穆棠搖了搖頭。
她不由得就想起了自己在福利院的時候,隔段時間就能碰到一大批誌願者擠在一塊來福利院學雷鋒,地板一天能打掃三次,被子疊了又散開,折騰的午覺都睡不好。
最後院長惱火到拒絕了好幾家單位慰問。
他們有的人是真的想做點好事,但是因為生活的壓力,隻能在節假日來,又匆匆離開。
有的是單位組織,自己也不情不願。
但是對於年幼的穆棠來說,她隻想晚上多睡一會兒,中午吃飽點。
衛長偃若有所思:“你看起來……很了解這些?”
但是一個不會說話就被帶回問道宗的人,怎麼會了解孤兒的生活?
穆棠微笑:“你猜。”
衛長偃看了看她,懨懨地打了個哈欠,又躺回了樹上。
似乎是一點兒都不好奇。
但是等穆棠一走,躺在樹上的魔主一下子就坐起了身。
兩個連一號二號都沒見過的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魔主麵前。
衛長偃麵無表情:“你們去查一查穆棠……不。”
話沒說完,他又改了主意。
他懶洋洋道:“這麼有意思,當然要我自己慢慢查。”
……
燕白真人在這裡留了兩天。
第二天,他得到宗門的傳訊,不得不走,走前,還特意去找了穆棠師徒一趟。
當時,穆棠正在嘗試自己新打的一把寬背重劍。
燕白真人一下就忘了自己想說什麼,看著重劍,語氣驚奇:“你換了劍?”
穆棠點頭。
那天城牆之後,穆棠就漸漸發現,相比於原本的長劍,其實自己更適合那天隨手拿來的重劍。
穆棠想了想,按照這位前輩“以劍為妻”的行事作風,貼心的給了他一個能接受的說辭。
她道:“我換了個老婆。”
燕白真人:“……”
他當著任何人的麵都敢說自己以劍為妻,從來不畏懼人言。
但是這位小友口中的“以劍為妻”……
有點兒怪,但又說不出來哪裡怪。
就是莫名的,他不太想在小友麵前提什麼以劍為妻了。
他勉強驅散了心中怪異的感覺,看向了穆棠手中的老婆……手中的劍。
他乾巴巴道:“你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劍,不錯,不錯。”
穆棠點頭:“謝謝,我也覺得這個老婆更適合我。”
前輩:“……”
就不是很想再提老婆了。
他強行轉移話題:“我要走了,走之前,有兩件東西要交給你們師徒。”
大佬的贈禮!
師徒二人都不由得肅然起敬。
然後就見燕白真人先看向了青月。
青月很有些激動。
在她激動的視線之中,燕白真人鄭重的掏出一本書,放在了師尊手中。
師尊以為這是什麼絕世劍法,出於劍修心中那一咪咪的信仰,抖著手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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