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過須臾,本想先下手為強的來人就落入了下風,而從頭到尾,打坐的紫華劍尊甚至都沒睜開眼睛。
許是意識到事情不對,一招交手過後,來者毫不戀戰,施法就要遁走。
來者動作太快,謝閣主和肖寒都來不及攔,紫華劍尊這才動了,抬手奪過自己徒兒的劍,徑直朝那施法逃離的人刺去。
在那人成功之際,長劍刺入來人胸口,下一刻,陣法的光芒帶著那人中劍的身體消失,肖寒的長劍落在了原地。
穆棠聽著,盯著那把劍若有所思:“既然是紫華劍尊出手,那人想必也是早已沒了性命。”
肖寒聞言一臉可惜:“隻恨那陣法太快,還是沒留下屍體。”
穆棠笑了笑:“能在紫華劍尊眼皮子底下把屍體帶走,那也是極厲害的陣法了。”
肖寒還在可惜,紫華劍尊卻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看了她一眼。
穆棠卻已經略過了這個話題,好奇道:“但你們昨夜不是剛來折劍城,連這裡的人都不認識吧,怎麼剛落腳就有人來殺你們?”
這一次,肖寒還沒開口,紫華劍尊就淡淡道:“亂葬崗。”
肖寒看過去,就聽紫華劍尊道:“昨夜我們入城,先去了亂葬崗,又循著你們的氣息找到了城主府,這才找的落腳點。”
穆棠挑了挑眉:“劍尊的意思是,殺手其實不是衝著你們來的,而是衝著亂葬崗裡的動靜去的,隻是很不巧,有人在亂葬崗裡看到了你們的身影,就以為那動靜是你們弄出來的?”
紫華劍尊:“除此之外,我想不到我們入城之後還做了什麼。”
穆棠摸了摸下巴沒說話。
謝閣主左看看右看看,莫名覺得氣氛不對,但還是硬著頭皮補充道:“若是我們中誰在成外就招惹來的殺手,也用不著偏偏挑城內動手吧。”
穆棠若有所思:“也是,所以,那殺手其實不是衝著你們來的,而是衝著我們來的。”
謝閣主見狀,這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穆仙子,你們在亂葬崗都做什麼了?”
招惹來了殺手不說,紫華劍尊在城外似乎就感受到了什麼,進城之後就直奔亂葬崗,渾身的氣息都更冷了。
穆棠笑了笑:“沒什麼,隻是用術法調查了些事情,可能是動靜大了點兒打草驚蛇了。”
謝閣主還沒來得及問調查出什麼,一旁的肖寒就突然道:“穆仙子,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下。”
穆棠看了過去。
肖寒麵露難色,遲疑道:“那個殺手,我和他短暫交手一瞬,卻總覺得熟悉。”
“我一直在想到底是哪裡熟悉,直到剛剛見到你們,我才想起來。”
肖寒抿了抿唇:“那殺手給我的感覺,很像咱們在妖族時交手過的那些被魔血煉化的傀儡妖兵。”
在場幾人,隻有穆棠三人是並肩和傀儡妖兵作戰過的。
穆棠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又是魔血。
她立刻看向衛長偃。
衛長偃了然,伸手在那沾染了鮮血上的長劍上一撫。
片刻後,他輕笑道:“很淡,但確實是魔血的味道。”
塵埃落定。
不知道為什麼,穆棠下意識看向了紫華劍尊。
卻見這位按理說並沒有經曆過妖族之變的人,聽到傀儡妖兵和魔血,卻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茫然。
她還沒來得及深思其中含義,就聽一旁的衛長偃像是已經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了一般,湊到穆棠身邊嗅了嗅,愉快道:“是早食啊!吃飯吃飯!”
手裡剛買的早食飛快被人接了過去,衛長偃一邊坐在桌子旁一邊招呼其他人吃。
謝閣主不知道魔血是什麼,又不能不給衛長偃麵子,一頭霧水地下意識跟了上去。
隻有穆棠和肖寒這兩個知道事情嚴重性的在麵麵相覷。
一旁的衛長偃甚至還笑眯眯地招呼紫華劍尊:“劍尊不來一點兒嗎?”
紫華劍尊看了他一眼,冷漠道:“我辟穀很多年了。”
衛長偃輕笑一聲,意味不明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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