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憲宗端坐在明黃色寶帳之前,由侍從把所獲獵物奉上。
漢憲宗按照慣例論功行賞,獎勵了此次圍獵的前十名各一件黃馬褂。
前三還有另外的獎勵,六王爺的顧萱沒有認真看,隻看見燕酌得了一塊做工精細的玉如意。
賞賜過後,獵物被帶下處理,其餘人便端坐在之下由皇帝問詢今日獵場事宜。
其中最激動的自然是六王爺,他在朝堂上表現平庸,最近也不得漢憲宗重用。
似乎是要將自己的風頭在這一天出儘,滿場都能聽見他哈哈大笑的聲音。
說起自己在圍獵場內的作為,更是巧舌如簧,將場景描述的惟妙惟肖。
顧萱沒去過那裡麵,還真被他的這番說辭唬住了,等宴會結束回去休息,還在心裡暗自感歎。
不過很快她便沒感歎了。
宴會結束,顧城和燕酌來了顧萱的帳篷這邊。
顧城憤憤不平:“真是為老不尊,明明是燕酌打下來的東西,居然好意思據為己有。”
顧萱下意識看了一眼邊上的燕酌。
隻見燕酌神色平靜,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還是顧城憋不住話,將事情全盤托出後,顧萱才知道發生了什麼。
原來,所謂六王爺獵到的那隻鹿,其實是燕酌的戰利品。
燕酌一劍射鹿的脖頸處,原本在喝水的鹿頓時如受驚的彈簧般跳起,在叢林中快速奔跑。
但是它身上已經有了致命的傷口,快速的跑動不但不能讓它逃脫,反而會加速血液的流動。
燕酌一直驅馬在後麵追著。
眼看著鹿的奔跑速度越來越慢,正打算再用一箭將這鹿收下時,便被六王爺領先,一箭射到了鹿的背脊上。
脊背哪裡是鹿的致命傷?偏偏六王爺就是這麼臉大。
當著好幾個人的麵直接將鹿提上了自己的馬背,對鹿脖頸上的致命傷視若無睹。
顧萱了然,難怪之前論功行賞時顧城的臉色很難看,原來是看不慣自己父王的做法。
不過這也正是她願意和顧城交好的原因,顧城此人愛憎分明,非常正直。
便是之前他們出發前還信誓旦旦要贏了燕酌,但真正燕酌與應得的位置失之交臂後,最生氣的還是他。
即便另一個搶奪了位置的是他親爹。
思及此,顧萱忍不住微微偏頭看了燕酌一眼。
恐怕這人和顧城交好,也是因為相同的原因。
“無事,不過是頭鹿罷了。”燕酌本來不想說什麼,但見顧萱的眼神看了過來,害怕顧萱擔心自己,便開口否認了。
“連個小輩都欺負,真是不要臉!”顧城還在罵。
甚至還冷笑道:“說來也是家醜不可外揚,但是你們也知道,我父王已經沒什麼麵子了。”
太後剛薨不過一年,她是親王、包括漢憲宗名義上的母親。
在這期間,這些人都要為她守孝。
而守孝最忌諱的就是孝期有孕。
但是六王爺近來最寵愛的侍妾又懷了身孕,這事兒鬨得難看,甚至都傳到了顧城的耳朵裡。
其影響可見一斑。
見顧城神情有些失落,顧萱安慰他:“沒事,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是一個很好的王爺。”
顧城能想到這裡,足以證明他以後不會犯這些錯誤。
不會讓人看他們王府的笑話。
顧城神色稍微明朗了些,正待要向顧萱道謝,幾人便聽見帳篷外傳來了一道驚叫。
第382章 蓄意加害(加更)
顧萱聽出是顧繼的聲音。
擔心顧繼出了什麼事,一行人連忙出去。
出去之後才轉了一圈都沒看見顧繼的蹤影。
可他們剛才分明聽到了他的聲音。
難道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幾人耐心的轉了一圈,才在顧繼的帳篷後麵發現了他的身影。
他正對著他們這邊,蹲在一個很偏僻的角落,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
與方才的驚叫聲發出的動靜不同,此時他蹲在地上,像是在撫摸什麼東西。
與此同時,臉上充滿了愉悅和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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