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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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雷斯的部隊已經和哈夫克正式交上了火。
槍聲像被人一腳踩到底的縫紉機，劈裡啪啦密得聽不出間歇。
AK的粗啞連射和哈夫克製式步槍的清脆點射交纏在一起，偶爾夾著一兩聲手雷的悶響和軍犬的狂吠。
夜空中升起一團又一團的濃煙。
探照燈的光束被硝煙切割成了無數根移動的光柱，掃過圍牆豁口時能看到好幾個人影正在碎石堆上快速移動，槍口的火光在暮色中一閃一閃。
一架哈夫克的無人機從樓頂升空，旋翼的嗡鳴聲還沒拉到最高就被地麵某處射來的一梭子彈逼得往側麵急轉。
“我們現在可以看到！阿薩拉的地方武裝已經開始進攻了！”
剛才的記者還沒跑。
他換了個位置，站在一根承重柱旁邊，左肩抵著柱子當掩護。
一塊飛濺的玻璃碴劃過他的臉頰，血順著下巴往下滴，他擦都不擦，把話筒攥得更緊，指節發白。
“現場交火非常激烈！哈夫克防線正在收縮！接下來會怎麼樣？曼德爾磚是否安全？鎖定本台！獨家報道！”
“吃槍子吧！”
一聲怒吼從硝煙深處炸開，粗糲得像砂紙刮過鐵皮。
硝煙被撞開，一個身披重甲的阿薩拉機槍兵從圍牆豁口的碎石堆上大步跨了出來。
他身上的甲片把他整個人包裹的密不透風，壓得他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麵踩出個坑。
但速度絲毫不減。
這是雷斯手底下專門用來正麵破防的重甲攻堅兵。
渾身上下從頭到腳裹得像個鐵罐頭，連麵部都罩著焊了鋼條的防彈麵罩，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手裡的機槍開始咆哮。
子彈拖著一道道暗紅色的曳光撕開夜幕，打在大廳正門外的防彈盾牌上，盾牌表麵的陶瓷層被打得碎片飛濺。
持盾的哈夫克士兵整個人被衝擊力壓得單膝跪地。
盾牌還沒穩住，第二梭子緊跟著掃過來，子彈從盾牌邊緣擦過去，打在他身後一個試圖補位的步槍手肩上，那人悶哼一聲仰麵倒了下去。
哈夫克的步槍手們立刻組織還擊。
五六把製式步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在機槍兵的重甲上。
叮叮叮，叮叮叮，火星四濺，彈頭撞上鋼板的聲音像是鐵匠鋪裡打鐵，但彈頭一滑，全被弧形的甲片彈飛，隻在灰黑色的裝甲表麵留下幾道淺淺的銀灰色劃痕。
那機槍兵連晃都沒晃一下，頂著槍林彈雨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換了一條新彈鏈，槍機哢嚓一聲複位，緊跟著又是一輪掃射。
“敵人即將突破防線！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負責這個防段的哈夫克軍官對著對講機嘶吼，聲音喊到最後兩個字已經劈了。
他蹲在一張翻倒的登記桌後麵，桌上嵌著好幾顆彈頭，木屑炸了他滿臉。
對講機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電流聲和另一個防段更加密集的槍響。
支援暫時來不了，到處都在交火。
遠處山坡上，賽伊德放下了望遠鏡。
酒店外圍的哈夫克防線正在肉眼可見地收縮。
哈夫克的防線還沒崩，但重心已經全部壓到了正麵。
賽伊德轉過身，對留下來的大壩衛隊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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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之後撤退，守住現在的位置就行。”
說完他抬手向身後的赤梟突擊隊打了個手勢。
七條影子在夜色中快速移動，腳步聲被遠處激烈的交火聲完全吞沒。
視角回到鑽石皇後酒店。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機槍兵撕開的那個缺口，此刻成了一道潰堤的口子。
鐵靴剛踏進大廳，身後跟著的衛隊士兵就像被閘門放出來的洪水一樣往裡麵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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