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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奶奶住院的第三天，沈知意又去衛生院看她。
老太太精神好多了，坐在床上吃粥，碗裡的粥快見底了，旁邊放著一碟鹹菜。看到沈知意進來，她把碗放下，把鹹菜碟往她那邊推了推。
“你吃了嗎？”
“吃了。”
“帶了什麼？”
“沒帶東西。來看看你。”
吳奶奶靠在床頭，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張大夫說，明天就能出院了。開了藥，讓我回去按時吃。不能斷，一斷又要犯。”
“那就按時吃。”
“記住了。”吳奶奶看著她，“沈大夫，你說我這腿還能走嗎？”
“能走。但不能走太久，也不能走太快。在家附近活動沒事，別往遠處去了。”
“那供銷社還能去嗎？”
“能。來回要有人陪著。”
吳奶奶沉默了一會兒。“那我也知足了。能站起來，能走幾步，就行。”
沈知意沒有接話。她坐在床邊，陪吳奶奶坐了一會兒，等她吃完粥，把碗收好放在床頭櫃上。
“我走了。下周再來看你。”
“你忙你的。”
從衛生院出來，沈知意路過供銷社。她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看到櫃台上放著一排新到的雨傘，軍綠色的，疊得整整齊齊。她看了一眼，沒有進去，繼續往前走。
走到營區門口的時候，她看到趙小軍站在哨兵旁邊，正在跟人說話。趙小軍看到她，跑了過來。
“嫂子！正好碰見你！”他手裡拿著一個布包，“李師傅讓我帶給你的。”
沈知意接過來，打開。裡麵是一個小布袋，紮著口，打開一看，是幾根嫩黃瓜，個頭不大，頂花帶刺。裡麵夾著一張紙條：第一批，你嘗嘗。
“李師傅黃瓜熟了？”沈知意問。
“他讓我帶給你的，說這是頭一根。”趙小軍撓了撓頭，“他說讓你嘗嘗鮮，回頭多了再給你送。”
沈知意把布袋收好。“謝謝。”
“嫂子，你現在可忙了吧？我聽鎮上的人說，你天天往外跑。”
“還行。”
趙小軍嘿嘿笑了笑，跑了。沈知意低頭看了看布袋裡的黃瓜，綠油油的，上麵還沾著一點水珠。她把布袋放好，繼續往家走。
中午，沈知意把黃瓜洗了，切了兩根，用鹽和醋拌了。黃瓜脆生生的，一咬嘎嘣響，帶著清甜的味道。
小禾坐在桌邊，夾了一塊，嚼了嚼。“媽媽，這是誰家的？”
“李師傅家種的。”
“李師傅會種菜？”
“種了幾棵黃瓜，剛長出來。”
小禾又夾了一塊。“好吃。”
沈知意也夾了一塊，嚼了嚼。黃瓜很嫩，比市場上賣的脆多了，帶著一股新鮮的氣息。
晚上，陸征回來，看到桌上剩了一小碟涼拌黃瓜。他夾了一塊，嘗了嘗，又夾了一塊。
“李師傅種的？”他問。
“嗯。”
“他黃瓜熟了？”
“熟了。第一批。”
陸征沒有再說話，把那碟黃瓜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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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禾睡著後，沈知意坐在堂屋裡看書。陸征坐在對麵，沒有看文件，也沒有看書，就那麼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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