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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征回來快一個月了。沈知意算了一下，從那天晚上在雪地裡攔下車到現在，剛好一個月。
日子說快不快，說慢不慢。每天早晨起來，生火、做飯、送小禾去林嫂子家或帶她在院子裡玩，上午看病人，下午去鎮上，傍晚回來，晚上看書、寫方子、記賬。陸征每天上班下班，有時候早一點，有時候晚一點，但晚飯總是在家裡吃。小禾每天在他進門的時候跑過去，喊一聲“爸爸”，然後拉他去洗手。日子像一條河，不緊不慢地流著。
這天下午，一個中年女人上門來複診。她的胳膊扭傷兩周了，上周沈知意給她紮了一次。她坐在堂屋裡，沈知意按了按她的胳膊肘，活動了幾下。
“好得差不多了。不用再紮了。”
中年女人活動了一下胳膊，轉了轉。“真的不疼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錢，放在桌上，“這是診費。”
“不用。”
“你拿著。你不能白乾活。”中年女人把錢推過來，站起來，“我家那口子說，陸營長之前來問過我兩次，問你有沒有治好我。他說要是沒治好，他還得來找你。”
沈知意愣了一下。“他來問過你？”
“問過。頭一回是上周，你紮完針的第二天，他路過我家門口，問了一句。第二回是前天，又問了一次。”中年女人笑了笑，“陸營長這個人，話不多，但心裡記著。”
沈知意沒有接話。她收下那一塊錢，放進抽屜裡。
女人走了之後，沈知意站在堂屋裡，看著桌上的錢。她想起之前李師傅說過的話、王奶奶提過的話，想起陸征幫她畫的地圖、送來的傘、去鎮上陪她出診。他在背後做的一些事，她並不知道。但現在她知道了。
傍晚，陸征回來的時候，沈知意正在灶台邊切菜。小禾跑過去喊他，他應了一聲，蹲下來讓她摸了摸領章。
“爸爸今天戴星星了。”
“嗯。”
“明天還戴嗎？”
“戴。”
小禾滿意了，拉他去洗手。
晚上，小禾睡著後，沈知意坐在堂屋裡，把今天的收入記在賬本上。陸征坐在對麵，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看，像是知道她在記什麼，但沒有開口。
“陸征。”
他抬起頭。
“你今天去鎮上開會？”
“嗯。”
“路過劉家了嗎？”
“劉家？”
“那個扭胳膊的。”
陸征頓了一下。“路過。”
“她跟我說，你問過她兩次。”
陸征沒有接話。他把文件翻過一頁，停頓了一下，繼續翻過去。
“她胳膊好了。”沈知意說，“你不用再問第三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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