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誠抬起頭，盯著牛皮紙袋上的幾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這周凡呀，是龍象會幕後老板。”
二叔蔣建軍靠在沙發裡，手指慢悠悠地盤著兩枚核桃。
“不過呢，龍象會隻能算他擺在明麵上的一張牌。”
他抬起眼皮，看了蔣天誠一眼。
“老鷹幫、青龍會、紅蛇商會，前後不到一個月，就被他整合了。你嘴裡那個劉三炮，在他麵前，連坐下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蔣天誠的臉皮不停抽動。
紅鸞閣那晚的畫麵，立刻又鑽進了腦子。
劉三炮帶人踹門時有多囂張，認出周凡以後就有多狼狽。
連半句廢話都沒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抬手就抽自己耳光。
那一刻，蔣天誠還以為劉三炮和周凡關係不錯。
現在回頭再看，那是嚇得腿軟了。
蔣建軍把牛皮紙袋拆開，抽出幾頁資料，隨手拍在桌麵上。
“自己看。”
蔣天誠低頭掃了一眼。
“青龍會，你應該聽過吧？龍山海手底下兩百多號人，在燕京地下圈子裡也算一號人物。”
蔣建軍伸出手指，在資料上點了點。
“周凡空著手進去，出來以後，龍山海那幫人跪了一地。”
蔣天誠皺緊眉頭，聲音發乾。
“他一個人？”
“一個人。”
蔣建軍把資料翻過一頁，扯了扯嘴角。
“怎麼著？是不是覺得挺魔幻？我剛開始聽到的時候，也覺得下麵的人在放屁。後來一查，是真的。”
蔣天誠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還有康平山莊那件事，也是他乾的。”蔣建軍語氣沉了下來，“這個月，連國安的崔建國都親自把他請過去談過事。”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蔣天誠。
“現在還覺得人家隻是個仗著女人撐腰的小白臉嗎？”
蔣天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二叔每多說一句，他就泄氣一點。
“等會兒。”
蔣天誠突然抬頭。
“崔建國親自見過他？”
“對。”
蔣建軍把資料合上，往桌邊一推。
“所以你這頓打，挨得一點都不冤。”
“這種人，就算穿著地攤貨出門，你也得先把底細查清楚，再決定自己要不要開口。你倒好，什麼都沒查，帶著幾個廢物就上去挑釁。”
蔣天誠嘴角一抽。
“二叔，我當時也沒想到……”
“沒想到人家是你惹不起的爺？”
蔣建軍冷笑一聲。
“你以為燕京是你家廁所，想進去撒泡尿就進去，撒完還能拍拍屁股走人？”
蔣天誠被說得臉色難看，卻不敢反駁。
他腦中重新浮現出那晚的畫麵。
周凡靠在真皮沙發裡，慢悠悠地吃著金槍魚腩。
桌邊擺著兩瓶九六年康帝。
劉三炮跪在旁邊自扇耳光。
從頭到尾，周凡甚至沒正眼看過他，更沒把蔣家放在眼裡。
當時蔣天誠覺得那叫狂。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那不是狂。
那是周凡根本沒把他當成同一個層麵的人。
蔣天誠低聲問道：“爸，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我說過算了嗎？”
蔣建國端坐在書桌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隨後，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把車鑰匙，啪的一聲放在桌上。
鑰匙扣上，掛著一枚小巧的蔣家徽章。
蔣天誠眼睛一亮。
“爸，你要親自會會這個周凡。”
蔣建國抬頭看他，沒有解釋，隻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透了。
他皺了皺眉，將杯子放回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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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再有本事，也總會有弱點。”
說著，他又看向蔣天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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