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慌了,這是要圖窮匕見的節奏啊。
下一步是不是要將手放在我頭頂,頃刻煉化了?!
他一個激靈,滑跪到陳破朗跟前,哭喊著:
「爹爹,文兒不要,您快收起來,文兒不要,文兒隻要您好好的......」
這次是真傷心。
未曾想還未踏入仙途,未見識到這大千世界的精彩便要隕落於此。
陳破朗麵色一沉,「胡鬨,人壽天定不可違,你休要胡鬨,快過來盤膝坐下!」
話說的有些急了!陳破朗又是一陣輕咳,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連咳嗽都要壓製住分成幾次才能咳完。
陳文隻好照做。
身後還有王管事死死盯著呢,他連反抗都做不到。
別看陳破朗此時落魄的好像一條狗一樣,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破船還有三千釘呢!
所以,隻能忍著,或許還有轉機。
陳文就看著陳破朗的手一點點伸向自己的頭頂,重重地壓在百會穴上。
冰冷、黏膩,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浮現。
這種是直接滲入神魂的觸感。
陳文身體本能地一僵。
泥丸宮——修士神魂與靈覺的根源重地。
此刻卻被如此輕易地觸及,讓他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與恐慌。
「閉目,寧神!若不想神魂受損,變成白癡,就莫要抵抗!」
陳破朗的聲音嘶啞急促,說話間他已經麵色煞白髮青了。
同時,王管家掐訣升起一道屏障,隔絕外界。
陳文隻能依言,竭力壓製住神魂本能的反抗,將意識沉入一片黑暗的虛空。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極端陰冷、沉重、帶著不祥意味的能量,正順著陳破朗的手掌,緩慢而堅定地灌入自己的天靈。
那不是溫和的靈力,更像是一灘冰冷的、粘稠的,給陳文的感覺就像是一灘上古時期的殭屍肉腐爛後流出的黃綠腥臭膿水。
而且強行擠入他清明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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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過程並不痛苦,卻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感到絕望和窒息。
陳文隻覺自己的靈魂被一點點拖入深淵,染上汙濁。
人話:他臟了!
終於,在陳文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那股濁流在陳破朗的引導下,化作一滴濃稠的墨汁,沉入陳文泥丸宮的最深處。
然後迅速收斂、凝固、自我封閉,最終隱而不見。
若不是陳文親身經歷過,那種噁心的感覺還歷歷在目,甚至以為是幻覺。
他嘗試探查,卻隻感到一片虛無。
隻有他自己清楚,他體內多了一樣不屬於自己的、極其危險的東西。
片刻後,陳破朗的手猛地收回,整個人虛脫的癱在床上。
若不是王管事及時用靈力扶住,陳文都怕他就這麼摔死了。
他本就灰敗的臉色更是蒙上了一層死氣。
劇烈喘息,呼吸如破風箱鼓動!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
「好了……」
陳破朗的聲音弱如遊絲,眼神卻異常明亮,死死盯住陳文,
「那東西…已封入你泥丸宮本源內,我累了,剩下的,讓老王給你解釋吧。」
說罷,他直接閉上了眼睛,頭一垂,沒了聲息。
「這...爹...」
陳文瞪大雙眼,這...怎麼感覺像死了......
然而王管事這時走上前交錢將陳破朗安置好,蓋上被子。
陳文沒了觀察的機會。
心裡也很亂,本以為陳破朗會對自己出手。
什麼吸食精血延壽之類的,結果,他給了個自己一個東西,就...疑似死了?
他此時有種想把陳破朗拽起來揍一頓的衝動,好好問一問,
喂!
你到底殺不殺,給個痛快話行不行。
每次都做心理建設很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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