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在散去,程卿終於看清了那張蠟黃又麵無表情的臉,確認了是程知遠的身型,連走路的姿勢都對得上,她再無遲疑,扣動了袖中的機關。
自從孟懷謹送給她後,程卿很少離身的袖弩,唯有一支弩箭是有毒的,還是見血封喉的劇毒。程卿毫不猶豫將這支弩箭送給了程知遠,怕程知遠身上穿有護甲,程卿特意瞄準了程知遠的麵門射擊。
這兩年,她的箭術已大有精進,隻是從來不在人前顯露。
她就是為了這一天,就是在等這一天,上次在帝陵中錯過的機會,程卿可不想再留下任何遺憾!
程知遠倒下時,眼神中都是錯愕,顯然不明白程卿怎麼沒被毒霧放倒。
程卿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把毒弩又往程知遠臉頰踩得更深些。
“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麼沒中毒?我猜,這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身上下毒,我現在也不會擁有這樣的體質。”
程知遠想開口說話,一張嘴卻吐出了黑血。
程卿聲音冷凝:
“我曾想讓你活著,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看看我能走到哪一步,現在想想倒也不必,你肯定也沒少打聽秦安縣的事,秦安現在的樣子,就是以後的大魏!曆史不會記住你的功勞,卻會記得我的功勞,不過到底是便宜你了,將來我被載入史書,你也會得兩句記錄……也就僅限於此了!”
程知遠有太多的不甘和報複,無奈毒弩是見血封喉,他吐出了幾口黑血,徹底沒了氣息。
程卿怕他死不透,撿起俞顯的佩刀,將程知遠的頭顱砍下!
這人死透了,再也不會跳出來作妖了。
俞顯躺在地上喘氣,隻覺自己的脖子也隱隱作痛。
可能女扮男裝久了,程卿真的沒有半點女子的嬌弱,以後他可不敢惹程卿生氣。
“小郎,你來。”
孟懷謹的聲音,讓程卿脫離了那種憤怒狀態,她丟下刀,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身體在抖,雙手發顫。
她居然親手殺了程知遠?
一點都不後悔!
現在身體的異樣,是腎上腺激素在作怪。
等程卿蹲下來,孟懷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額頭,“沒事了,都過去了。”
孟懷謹的確是受了毒煙影響,卻沒有程知遠所想那麼嚴重,孟懷謹是有餘力殺程知遠的,但程卿顯然想自己動手。
孟懷謹在心中歎氣,這就是程卿的夢魘,由程卿親手拔除也好!
“師兄,蕭雲庭不見了,還有程知遠背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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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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