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借了哪一種?”
陳不凡看向照片裡的黑命紋玉佩。
“都借了。”
秦若雪隻覺得一陣暈眩。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撞到身後的椅子。
椅腳在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都借了?”
陳不凡淡淡道:
“嗯,都借了。”
“秦家二十年前快斷了。”
“那個人給了秦家一條財路。”
“代價是,秦家從那時起,每隔幾年,就要還一筆命債。”
秦若雪深吸了一口氣。
很多她以前沒在意過的舊事,突然從記憶裡翻了出來。
她二叔家的大哥,十幾年前車禍去世。
她小姑年輕時意外墜馬,後來身體一直不好。
她父親明明身體不差,卻在五十歲不到的時候突發心梗。
她爺爺晚年一直住在老宅,不肯離開祠堂。
這些事,過去看都是意外。
豪門大族人多,意外也多。
可現在想起來,太密了。
密得像是有人按著時間表,一筆一筆收賬。
秦若雪聲音有些啞。
“所以秦家每隔幾年就有人橫死,不是巧合?”
陳不凡道:
“不是。”
“那是還債。”
秦若雪看著他,眼裡是無法掩飾的震動。
“可這些債,不是我借的。”
陳不凡看著她。
“但你姓秦。”
這四個字,比任何解釋都狠。
秦若雪瞬間沉默。
是啊。
她姓秦。
她享了秦家的資源。
住秦家的房子。
接秦家的公司。
用秦家的平台。
拿秦家的權力。
如果秦家的財運本身就是借來的,那她現在坐的位置,就不是單純的繼承。
而是坐在一張欠了二十多年的債桌上。
陳不凡聲音低了幾分。
“秦若雪。”
“你以前以為自己是在救公司。”
“現在你要明白。”
“你救的是一個欠了命債的家族。”
秦若雪感覺自己快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她隻是死死攥著那張老照片。
“那我要怎麼還?”
陳不凡看著她。
“先找債主。”
“那個先生?”
“對。”
秦若雪低聲道:
“可他二十多年前就出現過。”
“現在不一定還活著。”
陳不凡道:
“這種人,活不活著不重要。”
秦若雪皺眉。
“什麼意思?”
陳不凡拿起桌上的舊銅錢。
“人可能死。”
“局不會。”
“隻要當年那筆借命契還在,秦家就會一直被收債。”
“秦遠山找玄清子布七煞奪財局,不是偶然。”
“是舊債開始反噬。”
秦若雪這才聽懂了。
“所以玄清子不是突然盯上秦家。”
“是因為秦家本來就有口子。”
陳不凡點頭。
“秦家二十年前打開過門。”
“現在,門後的人來收東西了。”
秦若雪一直覺得,秦氏最近的危機,是秦遠山和玄清子的局。
隻要秦遠山倒了,玄清子反噬,七煞局破掉,秦家就能喘口氣。
可現在陳不凡告訴她,七煞奪財局隻是表層。
真正的東西,埋在二十年前。
埋在秦家起勢那一年。
埋在秦老爺子和那個“先生”的交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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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
秦若雪抬頭。
“你能幫秦家斷掉這筆舊債嗎?”
陳不凡看著桌上的照片,並沒有說話。
照片裡的黑衣男人站在秦老爺子旁邊,臉模糊不清。
但胸前那枚黑命紋玉佩,卻像是在盯著他。
陳不凡知道,這件事不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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