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了，他們未必會直接動手。”
“但一定會試探你。”
“你不能確定裡麵有多少人。”
“也不能確定陸長生到底是誰。”
“更不能確定，那地方有沒有提前布好的局。”
陳不凡淡淡道：
“所以我才要去。”
林晚晴皺眉。
“什麼意思？”
陳不凡看著手裡的邀請函。
“他們藏在暗處，我找不到。”
“現在他們開了門。”
“我至少能看見門後站著誰。”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
“明晚我會帶人在外圍。”
陳不凡道：
“不用。”
“這是警方行動，不是你說不用就不用。”
林晚晴的聲音冷了幾分。
“陳不凡，我知道你有本事。”
“但你不是刀槍不入。”
“更不是沒有弱點。”
陳不凡沒有反駁。
因為她說得對。
他確實不是無敵。
《天命錄》能幫他看命破局。
也會反噬他的命。
對付玄清子，他還撐得住。
可陸長生不一樣。
一個能讓《天命錄》都生出反應的人，不可能簡單。
林晚晴繼續道：
“明晚八點，無名會館。”
“我們會提前部署。”
“你可以不配合。”
“但我也不會撤人。”
陳不凡笑了一下。
“林警官，你越來越不像不信玄學的人了。”
林晚晴冷冷道：
“我信證據。”
“現在證據告訴我，你走到哪，哪裡就出事。”
陳不凡：“……”
秦若雪聽見這句，忍不住看了陳不凡一眼。
好像還真是。
陳不凡掛斷電話。
祠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秦若雪看著他。
“你真決定去了？”
陳不凡點頭。
“去。”
秦若雪低聲問：
“有把握嗎？”
陳不凡看著邀請函上的“陸長生”三個字。
“沒有。”
秦若雪一怔。
她沒想到陳不凡會回答得這麼直白。
陳不凡繼續道：
“但不去，更沒把握。”
秦若雪沉默片刻，把那張老照片重新放到桌上。
照片裡，年輕時的秦家老爺子站在黑衣男人旁邊。
黑衣男人胸前的黑命紋玉佩，像隔著二十多年，仍舊在看著他們。
“如果這個陸長生，就是當年照片裡的先生呢？”
秦若雪問。
陳不凡道：
“那秦家的債，明晚就能找到債主。”
秦若雪眼神一動。
“你是為了秦家的債去？”
陳不凡看著她。
“不全是。”
秦若雪聽懂了。
還有陳家的債。
邀請函背麵那句話，她也看見了。
【陳家舊賬，明晚可清。】
長生基金會不是隻在挑釁秦家。
它是在挑釁陳不凡。
甚至，是在挑釁整個陳家。
陳不凡把邀請函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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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祠堂別留人。”
秦若雪回神。
“那陶罐呢？”
“別碰。”
陳不凡道。
“用紅布蓋住，四角點燈。”
“天亮後，找人把祠堂封起來。”
“我沒回來之前，誰都不準開棺，也不準動陶罐。”
秦若雪點頭。
“我安排。”
三爺爺忍不住問：
“那我們秦家人的名字都在那張紙上，怎麼辦？”
陳不凡看了他一眼。
“想活，就聽秦若雪的。”
三爺爺臉色難看。
但這次，沒人敢反駁。
四叔七竅流血的畫麵還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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