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趙啟明塌房，斷了養運局。”
“你幫警方救周小雨，破了遮命符。”
“你幫秦若雪，破了七煞奪財局。”
他說到這裡，眼裡竟然流露出幾分真誠的欣賞。
“說實話。”
“你比我預料中更出色。”
“你師父若還活著，應該會很欣慰。”
陳不凡聲音冷下來。
“別提我師父。”
陸長生點頭。
“好。”
“那就說你。”
他放下茶盞。
“陳先生，你有能力。”
“有傳承。”
“有天賦。”
“還有一顆很少見的心。”
“但你現在用這些東西，在做什麼？”
陳不凡沒說話。
陸長生緩緩道：
“救一個明星。”
“救一個富二代。”
“救幾隻貓。”
“救兩個普通女孩。”
“救一個快要崩盤的家族。”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嘲諷。
甚至帶著一點惋惜。
“你每一次都贏了。”
“可你改變了什麼？”
“沈清月以後還會在娛樂圈沉浮。”
“王天豪還是那個被豪門養廢的人。”
“趙啟明塌了，還會有下一個趙啟明。”
“周小雨活下來了，可這世上每天都有無數女孩失蹤。”
“秦家舊債未清，秦若雪也未必守得住秦氏。”
陸長生看著陳不凡，語氣溫和得像在講道理。
“你救一個人，隻能改一個家庭。”
“最多，讓一小撮人為你歡呼幾天。”
“然後呢？”
“熱搜過去。”
“流量散掉。”
“該死的人繼續死。”
“該窮的人繼續窮。”
“該病的人繼續病。”
陳不凡抬眼。
“所以？”
陸長生身體微微前傾。
“所以，你該做更大的事。”
茶室裡安靜下來。
陸長生的眼神依舊溫和。
可那溫和下麵，終於露出了一點真實的東西。
不是殺意。
是俯視。
一種站在高處，看眾生命運流動的俯視。
“陳先生。”
“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一個真正有價值的人，多活十年，會發生什麼？”
陳不凡看著他。
陸長生繼續道：
“一個頂級醫學家多活十年，可能攻克一種絕症。”
“一個城市級企業家多活十年，可能保住幾十萬人的飯碗。”
“一個關鍵位置上的人多活十年，可能改變一個地區的命運。”
“一個擁有資源和決策權的人多活十年，能推動教育、醫療、科技、產業。”
“這些東西，不比你救一兩個普通人更有意義嗎？”
他說得很慢。
每一句都像精心打磨過。
溫和。
理性。
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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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帶著某種誘惑力。
“你救一個普通人，隻能改一個家庭。”
“但你若幫一個真正有價值的人續命。”
“可以改變一座城市。”
陳不凡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
也很冷。
“用誰的命續？”
陸長生端茶的手停了一瞬。
茶室裡的氣氛，也在這一刻徹底冷下來。
陳不凡盯著他。
“用窮人的命？”
“用員工的命？”
“用粉絲的氣運？”
“用那些沒人看見、沒人撐腰、死了也翻不起浪的普通人？”
陸長生沒有回答。
他隻是輕輕放下茶盞。
陳不凡聲音更冷。
“你說一個有價值的人多活十年，可以改變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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