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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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批的體能底子確實比往屆好。
但體能好不代表一切。
訓練強度會一天天往上加，五公裡隻是開始，後麵還有十公裡負重越野，有四百米障礙，有野外生存，有對抗演習。
今天能跑15分20秒的人，到了負重越野的時候還能不能撐住？今天跑了二十多分鐘的人，能不能咬著牙跟上，不被淘汰？
都是未知數。
陳銳站在跑道邊上，手裡的秒表已經停了，但他的目光還落在跑道上。
15分20秒。他記得自己剛入學那年第一次跑五公裡的成績是15分52秒。
在當時的新兵連裡，這個成績已經能排進前三了。
現在一個新生，比他當年快了整整三十二秒。
陳銳把秒表揣進口袋，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有些複雜。
一方麵，三排出兩個拔尖的，陸銘臉上有光，他這個一排長多少有點不是滋味；另一方麵，他又不得不承認，這一批新生的底子確實不錯。
大多數人都在17分到19分之間，這個平均成績，比他剛入學那一屆明顯高了一截。
陸銘正低頭往本子上記成績，筆尖落在紙上的力度比平時重了幾分。
方宇站在二排前麵，臉上的表情比陳銳更明顯一些。
二排那個步頻極快的男生是他從報到第一天就注意到之前測試的成績，體能底子好。
前五圈一直領跑的時候，方宇心裡還暗自滿意。
結果最後兩圈被人接連超過，落到了第四。
15分40秒。
方宇記得自己剛入學的時候跑了15分48秒。這個新生的成績比他當年快了八秒，在今天卻隻排第四。
方宇的目光在時延和李斌之間移動了一下，然後收回來。他沒有往陸銘那邊看，低下頭，在自己的記錄板上寫了一行字。
陸銘站在三排前麵，表麵上依然是那副沉穩的模樣，但他的目光在時延和李斌身上多停了兩次。
三排三班，六個人，全部跑進17分以內。一個第一，一個第二，剩下的全在中間偏上的位置。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記在成績旁邊的數字，15分55秒。那是他自己剛入學那年的五公裡成績。
陸銘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兩秒，然後翻過一頁，把那一頁蓋住了。
目光越過隊伍，落在最後幾個衝過終點線的新生身上。他們彎著腰，大口喘氣，臉色發白，有一個人甚至需要同學扶著才能站穩。
陸銘在本子上記下了他們的成績，又在本子的邊角寫了一個小字“跟”。
跟上。跟住。別掉隊。
他不知道這幾個人能不能撐過新兵連。
王成站在陸銘旁邊，看著時延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就再也沒壓下去過。
15分20秒。他記得自己剛入學那年的第一次五公裡是15分40秒。當時跑完，他的班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不錯”，他覺得自己已經挺牛逼了。
現在他帶的班裡，有人跑出了15分20秒。比他當年快了整整二十秒。
不止一個。
李斌，15分30秒。還有一個15分52秒的徐順，也在三排三班。
王成抱著胳膊站在那裡，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另外兩個班長那邊瞟了一眼。
那兩個班長也在看成績，臉上的表情都挺複雜。
“你們班這倆……”其中一個班長走過來，壓低聲音說了半句，又停住了。
王成笑了笑，沒接話。他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最後一個人被架著走過終點線之後不到三十秒，哨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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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
三個排長同時吹哨，一百零八個人迅速歸隊。
跑完五公裡，所有人的作訓服都濕透了，緊貼在身上，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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