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火場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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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開始往巷子兩頭湧出。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還有人掏出手機對著遠處的濃煙拍照。
時延把手裡那杯還沒開的原味奶茶塞到肖愛雪手裡。
“你在這等著。”
“時延！”
肖愛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那聲音和他記憶裡的不一樣，上輩子他在奶茶店打工時，肖愛雪叫他的名字永遠是不緊不慢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現在這一聲喊，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急切的擔憂。
時延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沒有說“沒事”“放心”這類安撫的話，隻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隨後時延加快腳步，朝著爆炸的方向衝了過去。
巷子裡的人開始往兩邊散開，有人往外跑，有人拿手機報警，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時延逆著人流往前跑，身上的軍裝在人群裡格外惹眼。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肖愛雪也跟了上來。
跟在他身後不遠處，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兩杯奶茶。她的臉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白，嘴唇抿得很緊，但腳步沒有停。
肖愛雪知道時延要去做什麼，她自己不可能就站在原地等著。
爆炸的是一棟六層的舊居民樓。
一樓是臨街商鋪，卷簾門被炸得變了形，玻璃碎了一地，二樓往上飄出滾滾黑煙。
橘紅色的火舌正從二樓的一扇窗戶裡躥出來，沿著外牆的電線和空調外機往上爬。
樓下的街道已經圍了不少人，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大聲呼救，有人拿著手機對著樓上拍攝。
不斷有人從樓道口跌跌撞撞跑出來，臉上被熏得烏黑，衣角和頭發上都沾著灰燼。
一個中年婦女正被人拽著胳膊往外拖。
她頭發散亂，臉上全是淚水和煙灰，一邊掙紮一邊尖她嘶喊著：“我的孩子！我的兩個孩子還在火上麵！放開我！讓我上去！我的孩子啊…”
拽住她的是兩名鄰居，一個中年男人死死扣著她的胳膊：“上麵火太大了，你上去就是送死！等消防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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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員過來還要多久？我的孩子還在上麵啊！”
中年婦女掙開對方的手，轉身就要往樓道裡衝，被另一個鄰居從身後一把抱住。
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雙手不停拍打著地麵，聲嘶力竭地哭喊：“誰來救救我的孩子，誰來救救他們……！”
圍觀的人群裡，人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可沒有一個人往樓道裡走。
二樓往上已經被火焰和濃煙徹底包裹，外牆的電線在火光裡劈啪作響，誰也拿不準會不會發生第二次爆炸。
時延從人群裡走出來，蹲到癱坐在地上的婦女麵前。
他的聲音不大，卻穩得沉定，像一根釘子硬生生紮進周遭嘈雜的喧鬨裡：“大姐，你家在幾樓？”
中年婦女抬起頭，淚眼模糊地望著眼前這個穿軍裝的年輕人。
他的臉還帶著少年人的青澀，但時延身上的軍裝，有種莫名能讓人安下心來的力量。
她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五樓！502！我家在502！兩個孩子，一個女孩一個男孩！大的才十歲，小的隻有六歲求求你……”
“你放心，我一定把他們帶出來。”
時延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很，仿佛隻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他站起身，朝著樓道口走去，身後傳來中年婦女斷斷續續的哭喊聲，還有圍觀人群的驚呼。
“小夥子你別上去！火都燒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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