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為了死得更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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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誌嘴角抽了一下，把鬆茸塞嘴裡嚼了嚼，跟周全對視一眼。
周全沒說話，隻是默加快了自己夾菜的速度——三個盤子裡的東西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廚房裡傳來電飯煲蓋子被掀開的聲音，“噗”一聲熱氣衝出來。張旭飯勺挖了滿一碗，壓了壓，又加了半勺，堆得冒尖。
端著碗出來坐回石桌邊，屁股還沒坐穩就開始扒。
這回沒了任何拿捏。
沒有“流量明星”的細嚼慢咽，沒有側對鏡頭的最佳角度，沒有偶爾抿嘴擦唇角的精致動作——就是純粹的，低頭乾飯。
跟拍攝像機從側麵對著他，能清楚看到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筷子在盤子和碗之間來回穿梭，頻率高得像流水線作業。
何誌端著碗看了他兩眼，搖頭，低頭繼續吃自己的。
見手青盤子見底了。
最後兩片，張旭和周全的筷子同時伸過去。兩雙筷子尖在瓷盤上“叮”地碰了一聲。
兩人對視。
“你來吧。”周全筷子縮回去了，語速比平時快。
張旭也沒客氣，兩片全夾走，直接掃進嘴裡。連盤底那點蒜末都拿米飯蘸著刮了個乾淨。
第二碗飯又見底了。
張旭低頭看著空碗，嘴唇還在無意識咀嚼最後那點餘味。舔了下嘴角——不夠。
站起來。又往廚房走。
這回何誌連頭都沒抬，筷子頓了一下，嘴裡含糊蹦了句：“第三碗了。”
周全推了推眼鏡，聲音也悶著：“他不是之前說控碳水？”
“控個屁。”何誌把最後一片乾巴菌夾進自己碗裡。
張旭從廚房出來，碗裡又是滿一堆。走到石桌邊坐下的時候，鬆茸盤子已經空了——隻剩盤底一層焦油漬和幾粒蒜碎。
他瞅了一眼空盤，臉上閃過一絲肉疼。但手上沒停，就著碗裡最後的乾巴菌把第三碗飯又往嘴裡扒。
孫小彤坐在桌角，手裡捧著碗，視線一直在張旭身上。看著這位平時鏡頭前連米飯都隻吃三口的“身材管理達人”，這會兒跟剛從工地收工的漢子似的悶頭扒飯，她嘴角那點笑終於繃不住了，偏過頭去，肩膀輕微抖了兩下。
蘇瑩瑩也吃完了。碗擱桌上，目光在空盤子上掃了一圈，又往榕樹那邊看了一眼。
盧星闌坐石墩上，一隻腳踩著地麵，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撿了片落葉在指尖轉著玩，視線落在院牆外頭遠處的山脊線上。整個人散淡得像在等公交。
——直播間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張旭三碗飯了我沒看錯吧三碗？？】
【控碳水呢哥？人設呢？說好的身材管理呢？】
【周全那個“你來”說得比什麼都快，這是饞到不要麵子了】
【何誌夾最後一片乾巴菌那個速度，差點把盤子都端走】
【這不是米其林下鄉是什麼？我求盧哥開個飯店我天去排隊】
【從第一天吃冷飯到現在全員搶他做的菜，這個逆襲弧光滿分】
【說實話要不是他先吃了那一口，我賭一百塊這桌上沒人敢動筷子】
【不語老師是不是把所有技能點都點在生活屬性上了，寫小說就是個副業吧】
【見手青這東西我在雲南吃過一次一盤一百多，飯店處理得還沒他利索好看】
——石桌上三個盤子空了。
張旭把最後一口飯咽下去，碗擱桌上，“咚”一聲悶響。他往後靠了靠，手摸著肚子，臉上是那種吃撐之後帶著點恍惚的滿足。
“完了。”他看著空盤子，語氣裡帶著種說不出的遺憾。
何誌也放下筷子了。他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泡太久的茶，顏色深得發黑，但這會兒什麼味道都不重要了。目光往榕樹那邊飄了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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