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拿我？不知道我藏了兩個小境界修為！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下來，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麵對靈犀道人那帶著森然質問意味的話語，何長老與邱長老的神色之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慌亂。
隻是這絲慌亂稍縱即逝，幾乎在浮現的同一瞬，便被二人憑著多年修來的城府，死死壓回了眼底深處，再不露半分痕跡。
下一刻。
何長老率先回過神來，臉上堆起一副茫然又無辜的神情，拱手躬身道。
“在下實在不明宗主之意，還請宗主明示。”
話音方落，邱長老亦滿臉疑惑地接了上來，語氣裡滿是被冤枉的委屈。
“宗主此言，在下也著實摸不著頭腦。
莫非是宗主在何處聽了些個閑言碎語，這才於心中生出了誤會？”
靈犀道人聞言，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驟然變得淩厲如刀。
這兩個老不死的，當真是死鴨子嘴硬。
被窺虛宗策反了十幾年，事到如今，竟還有臉在他麵前裝模作樣。
若不是昨日陳師弟將那麵八門正心旗親手交到他手中，隻怕當真被他們演戲騙過，還能把這齣戲演上一輩子而不露破綻。
現在都到了這般田地，還敢在本宗眼皮底下繼續做戲。
可笑，當真可笑。
不過在靈犀道人在準備懲戒二人同時，念及二人昔年也曾為靈台宗立下過汗馬功勞。
心中還存著一絲餘地，隻要他們肯主動認錯伏罪。
便饒其一條性命，逐出靈台宗了事，也算全了這場同門情分。
可如今看來，這兩人偏要將這齣戲，唱到落幕的最後一刻。
取死之道！
心念至此，靈犀道人再不願留下半分情麵。
他自懷中取出一封泛黃髮白、邊角已有些磨損的信件，手腕輕輕一抖，那薄薄一紙便如深秋落葉般，悠悠然飄向了二人。
“那就請何長老，自己看看吧。”
何長老望著那徑直朝自己飄來的信件，心頭不由得齊齊猛地一沉。
難道……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信件飄飄悠悠，最終落入何長老掌中。
他握著那輕飄飄的一紙，手掌竟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怎麼？何長老不打算打開瞧瞧麼？”
眼見何長老隻是死死盯著那封信，卻遲遲不敢將其揭開，靈犀道人再度冷冷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溫度。
何長老看著手中那封燙手山芋一般的信件，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終於。
在靈犀道人那道宛如實質般的威壓目光逼視下，他顫顫巍巍地，將那信封一點點揭了開來。
當看清信封內第一行那熟悉的字跡時。
他的身軀再也抑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幾乎連站都站不穩。
這是他多年之前，與窺虛宗某位長老往來的密信！
這究竟是怎麼落到靈犀道人手中的？
十餘年前，在被策反淪為窺虛宗埋在靈台宗的一枚暗子之後。
他便日日如履薄冰，謹小慎微，生怕有半分行跡敗露於人前。
他甚至從不敢動用傳訊玉簡，唯恐其中信息被人於半途截下，留下把柄。
每次與窺虛宗暗通款曲，都隻敢以書信往來，且閱後即焚，連一片紙灰都不曾留下。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這封本該早已化作飛灰的密信，竟會原原本本、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宗主的手中。
然而，縱使鐵證當前，何長老也絕不願就此束手就擒、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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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他心底其實已經悄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隻是不到那最後關頭，他終究還不願徹底撕破臉皮，將一切都挑明於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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