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戰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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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從來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靈犀道人字字如刀的話，令窺虛宗宗主額頭青筋直冒。
這些話拿到這樣的場合來說，在數萬雙眼睛和數萬雙耳朵麵前開誠布公。
便不是道友之間的諍言，這無異於戳窺虛宗宗主的脊梁骨。
窺虛宗宗主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動。
那種抽動是不受他意誌控製的。
他儘力壓抑下內心的情緒，牙齒咬得很緊。
他不停地在內心告誡自己。
本座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窺虛宗的崛起。
這句話在他的腦海裡翻來覆去地轉，每一次默念，都像是往心頭壓一塊磚，把那些翻湧的羞憤和惱怒一點一點地往下壓。
他想起自己繼任宗主以來走過的每一步，每一步都布滿了荊棘和泥濘。
其中有多少不得已的選擇，有多少隻能在暗處進行的手段，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可他不後悔，因為在他的天平上。
一側是窺虛宗數百年的基業，一側是他個人的名聲，他從來都選前者。
就算本座有負於天下人，但他不負窺虛宗。
想到這裡，窺虛宗宗主深吸口氣。
那一口氣吸得又慢又長，從丹田深處緩緩提起，又被他沉沉地壓回了丹田。
他臉上那些不受控的抽動才漸漸平息了下去。
他知道這個時候若是因此發怒，那自己便是輸了。
他很清楚這一點。
此刻，他是窺虛宗全宗上下的主心骨。
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絲情緒的波動，都會被身後二十餘萬雙眼睛捕捉到。
如果他此時暴跳如雷，如果他被靈犀道人的話語激得失態，那就等於把內心的虛弱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麵前。
他絕不能輸在這個環節上輸掉。
下一秒。
窺虛宗宗主冷冷一笑，高聲開口道。
他的聲音灌注了修為之力，在蒼穹之上滾動開來，洪亮而沉穩，仿佛方才內心的那些波瀾從未存在過。
“天譴？何為天譴？大道無情，實力為尊。
白宗主，你我皆是修道之人，一生逆天而行。
現在這個時候，就莫要拿這套說辭來壓本宗了。
修仙界向來實力為尊，拳頭大，便是道理。
今日我兩宗兵臨城下，本宗贏了，本宗便是道理。
至於什麼勾結不勾結的難聽話——不過是哄騙孩童的說辭罷了，你我修行千百載，何必自欺。”
這席窺虛宗宗主話說得擲地有聲，此刻的他不在乎對錯，隻在乎輸贏。
話音落下之後，他身後的窺虛宗陣列中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
靈犀道人靜靜聽完，不置一詞，隻是緩緩搖了搖頭。
他搖頭的動作極輕微，幾乎看不出幅度。
但那個動作卻把窺虛宗宗主方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表態全部化作了無意義的虛響。
靈犀道人抬頭，目光掠過遠空。
他的視線越過窺虛宗宗主，越過那密密麻麻橫亙在半空中的雲舟和旗幟，越過衍魔宗邪修周身翻湧不息的黑色煙靄，一直往極遠處的天邊望去。
而後。
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笑容極淡，嘴角隻是微微動了一下，但配合著他眼裡的某種光澤，竟讓窺虛宗宗主心頭莫名地緊了一緊。
“拳頭大便是道理？贏了便是道理？既然如此，隻怕賀宗主，今日要失望了——”
靈犀道人說到此處，微微歎了口氣，語氣驟然變得淩厲且冷峻。
這聲歎氣很短，幾乎隻是一個呼吸的間隙，可就在這一息的轉換之間，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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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些平和、從容的底色像是被一把快刀刮去，露出了下麵鋒利的、冰冷的金屬質地。
“賀宗主既然要執意如此，那今日我靈台宗便傾力奉陪到底。隻希望賀宗主不要後悔！”
靈犀道人驟然冷如刀鋒的話，令窺虛宗宗主內心一跳。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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