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您或許並不了解我們之前的大學錄取政策，我們採取工農兵學員推薦製度，推薦根正苗紅的學生進入大學讀書，但實際效果……。”
台下的一個學生舉手發言，表示自己並不認同兩國的大學錄取政策是一緻的，他的想法得到了台下很多人的附和，大家都認為這完全不一樣。
怎麼能一樣呢？又有哪裡一樣？人家是優中取優，而在高考製度恢復之前，他們這些知青可是相當明白，這背後都存在什麼貓膩。
根正苗紅的太多了，按理來說，應該結合實際情況進行推薦，但推薦的權力掌握在基層領導手上，特別是在公社一層的領導手中。
結果就是推薦上學的，大多都是關係戶。確實有優秀的年輕人，但究竟有多少是真正優秀的年輕人，其實誰也不清楚。
這哪能和人家美國的製度進行比較呢？反正大家一提到自己過去的遭遇，話就多了起來，話裡話外都是一個意思，那就是我們不一樣。
陳卓凱認真地傾聽著，並沒有在人家講話的時候去進行反駁和辯解。
說話的這個學生舉手示意，站起來後就一直滔滔不絕，與其說是在反駁，不如說是在講述自己的心聲。
他的年齡比周圍的學生明顯要大出一截來，臉上滿是滄桑，看起來有三十大幾甚至四十歲的樣子。
而且已經有了白頭髮，白頭髮還不少。
回答時也是在用英文，而且英文水平還不錯，反正在陳卓凱看來很流利，至少能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
“我明白大家的想法。明白您的遭遇對您的傷害，但我想說的是，你們遭遇的事情隻是一時的混亂，是一種探索。而我們美國人麵臨的則是一種係統性的壓迫。”
“很多朋友應該都知道我畢業於紐約大學，但大家知道我是如何進入這所學校的嗎？美國也有類似於高考一樣的考試，我在這場考試中取得了不錯的成績，但這隻是個開始。所有的大學採取的都是申請製，成績隻是其中的一部分，還需要看推薦信以及自己的簡歷。隻有這些都符合要求，才能進入學校學習。”
陳卓凱講述了美國大學的入學製度，“越是有影響力的大學，就越是對學生挑剔，因為我們採取的是申請錄取製，成績隻是占其中一部分，所以其中可以做手腳的地方就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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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推薦信製度，它和你們的推薦上學其實是非常類似的，隻不過我們要更加靈活，它不由組織去出麵推薦，而是由個人進行推薦。我上大學的時候，我的家人就請了一位同樣畢業於紐約大學的商業大亨為我寫推薦信，同時我的母親也是畢業於紐約大學醫學院的資深醫學家，她也幫忙寫了一封信。我之所以能上紐約大學，並不是因為我的成績，而是因為我得到了這兩位著名校友的推薦。”
“所以我說，其實大家都是一樣的，在推薦製度下，才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關係。我有關係，所以我能上大學。而那些成績比我好，但沒有關係的，他們自然就要排在後麵。”
“所以說，當我得知你們現在全麵落實了高考製度後，我內心是非常羨慕的，因為你們有了未來，有了希望，而我們依舊沉浸在關係網路中。雖然你們現在國家的麵貌整體上還是很落後，可我相信，隻要通過這種公平的考試製度，你們的國家未來一定能發展得更好。”
台下是經久不息的掌聲，對於陳卓凱的讚揚，大家都報以最熱切的回應。他們同樣也是高考製度的受益者，所以對於這項製度永遠都不會去詆毀。沒有高考製度，就沒有現在的他們。
對於陳卓凱的讚揚，他們其實有些害羞，同時也有些自豪。畢竟這是外人的讚揚，不是自己的自吹自捧。
不過陳卓凱隨即又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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