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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進院門的瞬間，林晚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裡根本不是她此前猜測過的任何一處涉密機構。
而是一座青磚灰瓦、簷角垂著半串乾枯槐花落的老四合院。
腳剛踩過門檻下那道磨得發亮的青石板，一股沉得像山的壓迫感便順著後脊爬了上來。
這裡外頭瞧著和其他的四合院沒半分區別，門環是舊銅色，牆根還爬著幾叢曬蔫的牽牛。可一踏進去，視線掃過之處，簷下、廊柱旁、假山側，全是身姿筆挺的警衛，連呼吸頻率都齊得像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明麵上的陣勢已經鋪得這樣密，那些藏在廊後、樹影、窗欞縫隙裡的暗崗，怕是數都數不清。
她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動，那大還丹的威力還真大！
“林女士，按規定，我們需要先做幾項例行檢查，還請配合。”
話音落時，一名身著草綠色軍裝的女軍人已經走到她麵前。
肩章上的星花擦得亮得晃眼，風紀扣扣到了最上麵一顆，帆布腰帶把腰束得利落緊繃，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
她聲音不高，每一個字卻都像落在青石板上，清晰得沒有半分含糊，看向林晚的目光裡沒有好奇，沒有審視，隻有刻進骨血裡的紀律與分寸。
“我明白，沒問題。”林晚半點沒猶豫，應聲便跟著她往側屋走。
獨立的檢查室裡，她的隨身物品被一件件細致核驗，從衣兜邊角到袖口縫線，連鞋縫裡嵌著的細沙都被倒在白紙上仔細過了一遍。
全程林晚沒多問一句，沒亂瞥一眼，安安靜靜站在原地等所有流程走完，才由那名女軍官引著，穿過兩進鋪著青石板的院落，繞過大缸裡浮著殘荷的魚池，一步步走到了正廳門前。
打開門的那一刻，林晚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半秒。
屋內坐著的人穿一身熨得沒有半道褶皺的中山裝，腳上是一雙乾乾淨淨的黑布鞋，鞋尖連半點塵土都沒有。
他目光望過來時，亮得像淬了幾十年的寒鐵，沉得能裝下整段山河歲月。那些在新聞影像裡看過無數次的輪廓，此刻就實實在在站在她眼前，那種撲麵而來的沉穩氣度，是任何鏡頭、任何畫麵都拍不出來的厚重。
——像腳下紮根了百年的老槐樹，風再大，也紋絲不動。
“林晚女士，你好。”他聲音平和，抬手示意她落座，“很抱歉，用這樣不怎麼客氣的方式把你請過來。”
林晚的腳步頓了半秒，隨即自然地走過去，在他示意的椅子上坐下，椅麵是老藤編的，林晚後背卻不自覺地保持挺直，沒敢有半分鬆懈。
見這樣的人，就算是她提前給自己做了幾十遍心理建設，可那份從小到大刻進骨子裡的敬仰，根本壓不住。
“您太客氣了。”她聲音平穩，目光坦然地迎上對方投來的視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找我來，是為了大還丹？”
這話一出，對麵的人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低笑出聲。
他抬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杯沿上印著的紅字已經被歲月磨得有些發淡，熱氣從杯口嫋嫋升起來，模糊了片刻他眼底的銳利。他倒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一點彎都不繞，直白得透亮。
“小姑娘，真爽快。”
“那我就不繞彎子直說了。深市送來的大還丹，我們找最頂尖的藥劑師、老中醫，成分裡大半是我們能叫得出名字的名貴藥材，可最核心的那幾味，連從業六十年的老藥工都認不出來。”
“可它的藥效，已經超出了我們的全部認知。小姑娘，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要審問你，是想親口問你一句，這東西，你還有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抬眼望向林晚，目光裡沒有施壓，隻有實打實的鄭重。
那東西的效果太震撼了。
他們這些身上攢了大半輩子舊傷的老家夥，不過是喝了化了藥的溫水當天夜裡就覺得堵在胸口幾十年的沉屙散了大半，連覺都睡得比從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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