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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商場出來，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吹過來，林晚深吸了一口氣，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小陳把車子已經開到商場門口，容暨白替她拉開車門，等她坐進去之後，自己才從另一側上車。
林晚側頭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回想著今天一天的經曆，真的有種燃儘了的感覺。
就今天這一天，精彩程度堪比一部大電影。
精神亢奮到一定程度後，人就會變得特別疲憊。
不知不覺林晚就睡著了。
容暨白一轉頭，看到的就是她腦袋像是麻雀啄米一樣的往下栽……
一點一點的，最後＂咚＂一聲磕在車窗玻璃上。
她沒醒。
看著她額頭抵著玻璃、嘴角微微張著的模樣，容暨白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然後伸手，動作極輕地把她的頭撥到了自己肩膀上。
林晚在睡夢中＂嗯＂了一聲，像是找到了什麼舒服的位置，臉往他肩窩裡蹭了蹭，徹底不動了。
容暨白身體僵了一瞬。
肩窩裡她呼吸的溫度隔著襯衫薄薄一層傳過來，癢癢的。
他垂眼看了她一下，沒動。
前麵小陳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偷笑。
他覺得他都快要不認識自己老板了。
容暨白抬眼，正好對上後視鏡裡小陳的目光。
小陳飛速移開視線，假裝認真開車，心跳快得像擂鼓。
容暨白收回目光，語氣很淡：＂開穩點。＂
小陳：＂……係，容生。＂
車內安靜下來，隻剩下林晚均勻的呼吸聲。
容暨白靠著椅背，沒再看窗外，目光落在前方某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微微偏了偏頭，視線落在她搭在腿上的手。
手指纖細，指甲修得很乾淨，沒塗甲油，粉粉嫩嫩的。
他看了兩秒，把自己的西裝外套從座位上拿起來，單手抖開，蓋在她身上。
動作很隨意，像是嫌車裡空調太冷。
但他今天上車的時候根本沒開空調。
小陳在前麵：我什麼都沒看到。
林晚在夢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含含糊糊的聽不清。
容暨白低頭湊近了些，想聽她說什麼。
＂……容暨白你別買了……我穿不完……＂
容暨白：＂……＂
這都值得她做夢都惦記？
他沒忍住，嘴角勾了一下，弧度很淺，但確實是笑了。
後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
車一路平穩地駛向白加道32號。
到了宅子門口，小陳輕手輕腳地下車，打開車門。
他看了還在睡的林晚一眼，決定叫醒她。
手指懸在她臉頰旁邊停了一下，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到了。＂
林晚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眼睛半睜半閉，看清眼前的人之後，腦子還
完全清醒，就下意識地衝他笑了一下。
那種沒什麼防備的、純粹的笑。
容暨白的手指頓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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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一路開進太平山私人區域，最終開進山頂莊園大門，林晚隔著車窗往外看了一眼，手心微微出汗。
容暨白側頭看她，＂緊張？＂
＂……沒有。＂
＂你手在抖。＂、
林晚立刻把手收進袖子裡，嘴硬：＂冷的。＂
容暨白沒拆穿她，下車繞到她這邊替她拉開門。
林晚下了車，跟在他身後往裡走，心跳得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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