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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舒朝著許旭陽伸出手，“可以帶姐姐去看看那個黑乎乎的地方嗎？”
許旭陽神情糾結，不停地摳著手指，許久才下定決心，把手交到喬知舒手上，“好，可、可、”
“可是什麼？”喬知舒握住許旭陽放上來的手，耐心地等他說話。
“要、帶、棍子、那裡、有很多人。”還有一群小孩跟他一樣被關了起來。
不過那群小孩太笨了，不像他找到機會就鑽洞出來，找小喬姐姐求救。
小喬姐姐是大人，或許她有辦法把那群小孩救出來。
喬知舒皺著眉，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眼底的疑惑更深了些。
她六七歲的時候，爸媽就成為了機械廠的職工，她也算是在機械廠長大的。
可喬知舒根本不知道許旭陽說的地方是哪裡。
仿佛他嘴裡的機械廠，跟她認識的機械廠不是同一個一般。
許旭陽帶著喬知舒走街串巷，來到了機械廠的後巷裡。
喬知舒左看看右看看，沒發現可疑地點，直到許旭陽給她指了一處長滿了草的牆邊。
許旭陽示意喬知舒掀開草來看。
喬知舒有些遲疑，遲遲沒有動手掀開，機械廠附近的草都好臟的。
機械廠裡麵的機床，倉庫囤放的東西的價值都不一般，為了安全，保衛科特意養了好幾條狗，或是巡邏，或是看守重要的倉庫跟門口。
喬知舒見過保衛科的人牽著狗子出來，狗子特別喜歡在牆根的草叢撒尿，喬知舒從此對機械廠附近的牆敬而遠之。
許旭陽見喬知舒遲遲沒有動作，他以為喬知舒沒有發現草叢裡的洞，他特意扒拉開草叢，讓喬知舒看得清楚。
“進去吧。”
喬知舒有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難不成許旭陽先前是從這裡出來的？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有些繃不住，婉拒了許旭陽的邀請，“這個洞太小了，我鑽不進。”
她是絕對不會鑽這個疑似被狗子標記過的洞口的！
喬知舒看了一眼機械廠裡麵，這個洞裡麵曾經是一個大倉庫，後麵被改成了機械廠幼兒園的教室。
畢竟那時候是建國初期，資源有限，沒哪個錢重新建一棟房子做幼兒園。
她大概知道許旭陽說的地方是哪兒。
這個由倉庫改造的教室，有一點不是很好，隻在最上麵開了兩個窗，哪怕是白天，采光也不好。
若是沒有點上煤油燈，還關上了門，裡麵就是黑乎乎的，就隻有窗戶透下來的那點光。
喬知舒覺得奇怪，幼兒園新的教室早在上任廠長任期時就已經建好，機械廠還單獨給幼兒園劃了一片地圍起來做操場。
師生在兩年前就已經搬進了新教室，由倉庫做成的老教室基本已經棄用，隻放些雜物。
許旭陽又是為什麼會進到老教室的？
喬知舒半蹲著，很是認真地叮囑許旭陽：“姐姐要探清楚情況，旭陽乖乖待在巷子裡，好不好？”
許旭陽點了點頭，喬知舒特意跟他拉了勾。
喬知舒找了一處沒有草的牆，儘可能地不觸碰到牆根，把手伸得高高的，用了一些巧勁兒，爬了上去。
喬知舒爬上來以後，可以把幼兒園裡麵看得清楚，隻是裡麵的情況，讓喬知舒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更深了些。
幼兒園的規模並不大，連同園長在內，隻有三個老師。
三個老師在樹蔭下支了張桌子，圍在一起吃著糕點，孩子們站在烈日下眼巴巴地看著她們吃東西。
喬知舒心一凜，數了數操場上的孩子，數量對不上。
她聽顧紅棉提過，今年幼兒園的孩子多了不少，有三十幾個小孩，其中還有兩個剛會爬的。
可操場上隻有孤零零幾個孩子，兩個巴掌就能數得過來。
而且許旭陽找到供銷社已經有了一段時間了，幼兒園的老師半點都未曾發現園裡少了個小孩。
喬知舒觀察了一會兒，見那三個老師的眼神沒有往這邊看過，小心翼翼地從牆頭爬進來，沒有弄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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