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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樹的休息時間跟著我走，我休息他才能休息，他家裡有老婆孩子要陪，就不讓他跟著。”
寧從聞眼神正常，隻是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語氣帶上了些戲謔，“怎麼？小喬同誌，不敢坐我的車？”
“小同誌放心，我在京市時也是經常開車的。”
“沒……沒有，”兩人獨處在汽車狹小的空間裡，靠得還這般近，喬知舒覺得不自在極了，“我隻是覺得有些驚訝。”
“先前見您都是讓司機開車的。”
寧從聞揉了揉眉，單手開車，輕輕笑了一聲。
“那是因為工作繁忙，坐車的時間剛好能讓我休息一會兒。”
那嗓音落在喬知舒耳朵上好似溫潤的大提琴，喬知舒眼神閃了一下，側過臉看向車外的風景。
寧從聞是個體貼的，他見喬知舒臉色蒼白，攥著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似乎是在竭力忍耐著，便知她是有些暈車。
他將車子靠邊，停在了一處樹蔭下，“下車走走會好些。”
喬知舒詫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她的表現有這麼明顯嗎？
“給，”寧從聞拿了一個軍用水壺，遞到喬知舒麵前，“喝口水緩緩。”
喬知舒盯著軍綠色的水壺，接了過去，他修長的手指擦過她的掌心，帶著薄薄一層繭，溫熱又帶著些粗糙，喬知舒觸電似的縮回了手。
她打開軍用水壺的蓋子，灌了幾口水，耳尖不爭氣地紅了。
他們在樹蔭下歇了好一會兒，寧從聞等到喬知舒的臉色重新轉為紅潤才重新發動車子。
小汽車在石子路上顛得厲害，喬知舒坐得規規矩矩，雙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自己的褲子。
寧從聞看了喬知舒一眼，將車窗降得再低了些，讓外頭的新鮮空氣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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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程，喬知舒已經適應了車子的顛簸，那點不適也煙消雲散，迷迷糊糊在車子上睡了起來，身子隨著車一晃一晃的。
寧從聞下意識將車子的速度放得更慢些，免得喬知舒被顛簸驚醒了。
到了煉油廠門口，已經有兩個技術員模樣的中年男人等著。
他們兩個見到先下車的是個年輕的女同誌，而後座並沒有人坐著，臉上的笑一下就淡了下來，熱情不複存在。
“小姑娘——”怕不是走錯地方了吧！
帶著眼鏡，看上去是兩人之間能做主的那個男人剛開口，就看到了寧從聞從駕駛室下來，緊急止住了話。
轉而笑著對寧廠長說：“寧廠長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通知？”
若是他們廠裡知道寧從聞也會過來，負責接待的就不隻有他們兩個了。
這兩個技術員換上一副熱情的麵孔與寧從聞說著話，將喬知舒忽略了。
顯然在他們心中，寧從聞比他們要接待的喬知舒更為重要。
寧從聞越過這兩個接待的技術員，走到喬知舒身旁，向他們介紹，“這位是喬知舒喬同誌，本次負責替你們煉油廠翻譯資料的同誌。”
言下之意很顯然，沒必要向他獻殷勤，喬知舒才是他們要接待的同誌。
眼鏡男摸了摸鼻子，客氣地跟喬知舒打了招呼，眼裡的不以為意滿得快要溢出來。
喬知舒的態度也就冷了下來，打了招呼以後相對無言。
另一位厚嘴巴的男同誌眼裡滿是傲慢，連句招呼都沒有跟喬知舒打，反倒是想要跟寧從聞套近乎。
寧從聞懶得搭理他，溫聲問了幾句喬知舒的情況以後，帶著喬知舒去見紀廠長。
他並不讓眼鏡男兩人跟著，他們對喬知舒的不屑已經是明擺著放在臉上的，他不想讓這種嫌棄女同誌的人跟在身邊，帶得小同誌的心情都不好。
喬知舒的實力如何，他很清楚，那兩個看不起女同誌的人早晚會為此刻的不屑而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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