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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知舒沒把她的話放在眼裡，“副食櫃台也是我管的，你們要什麼？”
這個時候，別管是供銷社，還是工廠都一樣，對職工管得寬鬆，有些下午三四點就下班了。
有些下班晚的，若是離家近，托同事看一下，回去把飯做好再回來也不稀奇，算是不成文的潛規則。
就是賀含香告到供銷社主任那邊去，她跟顧大姐也不會被扣工資。
“如果你們要告狀，就請到供銷社外等等，我們主任外出還沒回來。”
他們主任的小兒子今日發燒，正在醫院替小兒子看著點滴。
喬知舒去洗了一把手，才重新回到副食櫃台。
賀含香隻顧著打擊喬知舒，沒看到守著其他櫃台的售貨員紛紛朝她投來不那麼友好的目光。
畢竟大家都沒少因為家裡的事早退了一會兒，托同事幫忙看櫃台。
賀含香這話無異於掃射了供銷社的所有職工。
沈硯見賀含香沒聽懂他剛剛暗藏的警告，還要在這兒找售貨員的麻煩，他扯了賀含香的袖子，語氣冷酷：“賀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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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含香不甘心地把腦袋別到一旁，沒有再吭聲。
“同誌，她剛剛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往心裡去，我們不會去向你們主任告狀的。”
“隨便你嘍。”喬知舒無所謂，她對沈硯的印象一般，可能是他與好孕空間所說的那個用一把火燒了她的沈硯重名的緣故。
喬知舒回到椅子上坐著，翻了翻手頭上的英文書消磨時間。
她連眼神都沒給傻站在那邊的沈硯和賀含香一個。
她覺得吧，賀含香這人實在不會掩飾自己的異常，就差把她是與眾不同寫在臉上了。
圍在賀含香身邊的沈硯明顯不耐煩，卻又會耐著性子安撫她，指不定也是發現了賀含香身上的奇異之處，打著不一般的主意呢。
她跟賀含香關係不是一般的惡劣，喬知舒才不會濫發好心提醒賀含香。
不一會兒，賀含香就重新出現在喬知舒視線內。
她敲了敲櫃台的玻璃，“喂！我要一斤大白兔奶糖。”
喬知舒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沒有了，等到貨了再過來。”
“你是不是刻意刁難我？偏我來買就沒有。”賀含香不悅，叉著腰質問道。
喬知舒把書撂下，“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喬知舒指了指大白兔奶糖的盤子上放著用毛筆寫的售罄的木板，不想跟賀含香多說一句話。
她覺得跟賀含香溝通就是浪費口舌，賀含香永遠隻會聽自己想聽的。
“大白兔奶糖可是緊俏商品，每次一到貨就賣完了，不是你聲音大就能買到的。”
旁邊賣勞保用品的小芳用指甲刀修了修指甲，說完以後還衝賀含香翻了個白眼。
賀含香的拳頭硬了，沒想到供銷社裡還有比喬知舒更討厭的人。
“我跟你說話了嗎？一邊去！”賀含香怒道。
小芳冷哼一聲，放下指甲刀，直勾勾地看著賀含香：“這裡是供銷社，不是能讓你撒野的地方，你就是上次來供銷社鬨事的人吧？”
“哦～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第一次來瞧不起咱們售貨員，還包庇鬨事被抓到公安局，第二次到供銷社鬨事的賀含香對吧！”小芳見賀含香衝她發火，板著臉把賀含香的破事兒全說出來。
喬知舒在副食櫃台悄悄給小芳豎大拇指，賀含香與沈硯正看著小芳，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舉動。
小芳一眼就瞧見了喬知舒，她朝喬知舒眨眨眼。
她本來就看不慣賀含香那副德行，加上舒舒姐平日沒少分東西給他們吃，不懂的東西也會教他們，她當然不會對找茬的賀含香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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