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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燼沒說話。
但這時的沉默已經表達了他的態度。
一切都說得清了。
難怪那天賀燼警惕的問她聽到了什麼，也是從那天開始賀燼每晚都接她回青山別墅。
原來是為了監視她有沒有跟別人通風報信麼？
也難怪那天她去書房辦公，從來不去書房的賀燼那天破天荒地進了書房。
原來是去看她有沒有動他的資料？
溫黎覺得可笑。
她自嘲道：“那晚你明明沒喝多卻還堅持讓我送你回去，也是你們非要在客廳談工作，恰巧被我聽到結果還要反過來懷疑我？”
賀燼黝黑的眸子盯著她，似乎是在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
張康不想在這窒息的環境下繼續待著，他正準備繼續往門口挪，結果卻再次被溫黎攔下。
溫黎聲調平平，沒有什麼起伏。
“既然你們早就查到證據了，為什麼不公開？”
他們既然在查趙四的時候順帶查到了之前的舉報消息，為什麼不順水推舟幫他們一把？
難道單純是因為賀燼討厭她？
“呃……”
張康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溫黎淡淡看著他，也不催促。
張康跟賀燼待久了，沒道德沒良心慣了，但看著溫黎的眼睛他卻也說不出瞎話。
“那個…那些個證據都…都發給邢家了。”
邢家。
她明白了。
趙四在西區算是地頭蛇，有了他的把柄無論邢薇薇去調研還是以後的改造，她都能方便的多。
而她是最不重要的那個。
即使東區輿論淪陷了又能怎樣呢？
賀燼讓輿論團隊及時做個切割，他們西區的項目照樣不受影響。
溫黎滿眼失望的看著賀燼。
即使對他沒有任何期望，但相處這麼多年，他竟然還不相信她的人品。
溫黎眼睛控製不住的有些泛紅。
“原來孫宇哥打電話過去，那個證人說前段時間有人要過證據了，原來那人是你啊。”
賀燼眉頭緊皺，他覺得溫黎的狀態不對勁，難道確實是他想多了？
他心裡煩躁，說話語氣也略顯不耐：“你沒有的話，說清楚就好了。”
“我有，我聽到了你們說話，就是我偷的。”
賀燼捏了捏也沒心頭疼不已：“別說氣話。”
“我沒說氣話。”
溫黎已經無所謂了。
“你已經認定的事情，我再說什麼都沒用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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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燼看到溫黎通紅的眼眶，心裡莫名覺得堵的慌。
“不是，你說清楚我就信你了。”
“不需要了。”
溫黎轉身就走。
賀燼走過去拉住她胳膊：“好了，別鬨了。”
事已至此，賀燼還是認為她在跟他鬨。
溫黎覺得沒意思極了。
“離婚協議書明天我會發給你。”
“你又……”
“證據我會發給你。”
賀燼不懂：“什麼證據？”
“這些資料是孫宇哥自己查到的證據。”
“我都說了……”
“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溫黎打斷他，“那些資料麻煩你蓋章通過。”
溫黎說完掙開他的手轉身離開。
賀燼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張康也尷尬的不知所措。
“我做錯了？”
“沒有吧， ”張康也雲裡霧裡的，“查一下身邊人有沒有異心，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賀燼也覺得。
他坐回辦公椅上。
事精。
李男正好帶著陳榮嫣進來，他一臉懵的問：“黎妹怎麼了？剛看她跑出去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了？”
賀燼坐在老板椅上點燃支煙，煩躁的抽，結果越抽越煩。
張康撓撓頭，難以啟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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