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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溫黎到工作室的時候，孫宇已經把新項目的完整資料發到了群裡。
她坐下來打開文件，商業綜合體的前期策劃，體量不大，周期三個月，甲方是一家本地地產公司，背景乾淨，沒有鬆皓那種複雜的牽扯。她翻了兩遍，在筆記本上列了幾個重點。
呂澤湊過來看了一眼：“學姐，這個項目你打算接？”
溫黎：“嗯，比鬆皓省心。”
呂澤：“那感情好，鬆皓那個項目做完我感覺我老了五歲。”
溫黎笑了一下，繼續看資料。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孫宇在群裡發了條消息，說下午開個新項目啟動會，讓大家準備一下初步思路。溫黎回了個“收到”，然後把之前做過的類似項目文件翻出來參考。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黎收到一條消息，是蔣婷婷發來的：“我出院了，在家休養。你有空的話過來坐坐？”
溫黎看著那條消息想了一會兒，回了一個“好”。
她其實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她跟蔣婷婷之間的關係很奇怪，以前是情敵，後來是病友，現在是前小姑子。但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去一趟，畢竟蔣婷婷剛出院，身邊也沒幾個能說話的人。
下午的啟動會開了一個多小時，主要是定分工和時間節點。溫黎被分到了前期調研和公眾溝通那塊，跟鬆皓的時候差不多，但範圍小很多，壓力也小很多。
散會之後她收拾東西準備走，呂澤叫住她：“學姐，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現場看看？”
溫黎：“行，上午吧。”
她出了工作室沒有直接回公寓，先去了趟超市買了一些水果和營養品，然後打車去了蔣婷婷的住處。
蔣婷婷住的地方是賀燼給她租的一套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溫黎到的時候蔣婷婷穿著家居服來開門，臉色比在醫院的時候好了不少。
“你來了。”蔣婷婷側身讓她進來。
溫黎換了鞋走進去，把東西放在桌上：“給你買了點水果。”
蔣婷婷看了一眼袋子：“你還挺客氣。”
溫黎在沙發上坐下來，蔣婷婷給她倒了杯水，然後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蔣婷婷先開口：“你跟我哥的事，辦完了？”
溫黎：“嗯。”
蔣婷婷：“那你現在住哪？”
溫黎：“公寓，之前買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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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婷婷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低頭玩了一會兒手指，然後說：“我哥最近沒找你吧？”
溫黎：“沒有。”
蔣婷婷：“他其實——”
溫黎打斷她：“你不用替他說話。”
蔣婷婷閉嘴了。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溫黎站起來說該走了。蔣婷婷送她到門口，在她換鞋的時候說了一句：“溫黎，我以前挺討厭你的。”
溫黎回頭看了她一眼：“我知道。”
蔣婷婷：“現在不討厭了。”
溫黎沒有接話，她拉開門走了。
下樓的時候她收到蔣婷婷發來的一條消息：“我哥那天簽完字回來，在醫院走廊裡站了很久。我問他站那乾嘛，他說沒什麼，就是透透氣。”
溫黎看著那條消息，站在樓梯口停了兩秒，然後繼續往下走了。她沒有回複那條消息，她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
接下來幾天溫黎都在忙新項目的前期準備。她跟呂澤跑了兩天現場，拍了些照片，做了初步的居民訪談。這個項目在城區，周邊都是成熟社區，調研起來比鬆皓輕鬆很多。她每天早出晚歸，回來之後就整理資料，日子過得規律。
周三的時候她在項目現場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邢薇薇。
邢薇薇穿著一件普通的外套，頭發紮著，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像是來辦事的。兩個人迎麵碰上，都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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