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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這是我們鄭家的團圓飯，他咋也來了。”
鄭業興對鄭德意這個潑皮無賴基本沒有好臉色，要不是他那個時候多管閒事，他能造村裡人非議這麼久嗎？
鄭爹看了一眼鄭德意，他雙手抱臂也有一絲不服氣的樣子。
雲氏接話說：“我讓他來的，德意孤身一個，無非就是多雙筷子罷了，這桌菜還都是他做的。”
鄭業興啞然一瞬，看向桌子上的菜：“這些都是你做的？鬼才信呢…”
鄭德意輕輕點了點手：“切。”他懶得和他吵，免得壞了大家的心情。
蘇采芹見自己丈夫吃了癟，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今日也是有福，能吃上你做的飯菜，你有這樣的手藝，再不濟也能去縣裡找個廚師當當，也好過遊手好閒在村裡閒逛。”
鄭德意剛要開口，孟苓便笑道：“二伯母說的是，真好我也打算在沙洋開間食肆，到時候還麻煩德意叔幫忙照料著。”
蘇采芹話頭一噎，什麼開食肆？
鄭德意立刻雙手合十，朝著孟苓拜了拜，這簡直就是他的財神爺。
幾人該吵吵，秋芳這些看熱鬨的就該吃吃。
蘇采芹見其餘人都動了筷子，也忍不住大口吃著。
鄭德意的廚藝確實不錯，孟苓將所有菜都嘗了一筷子，發覺一個問題。
大楚內地還沒發現有辣椒這種東西，所以做出來的吃食普遍偏清淡，讓她這個無辣不歡的武漢胃著實是吃著有些寡淡。
這個時代應該有辣椒老祖野山椒出現，隻是還沒被人發掘出能吃的獨特味道。
孟苓暗自心裡記下，等到了山椒長成的時候，定要去山裡轉轉，看能不能挖一顆回來種進菜地裡。
酒足飯飽，鄭德意幫著收拾好桌子，便和鄭家人告辭。
嘴上說著不好吃，難吃，鄭德意做菜就不可能好吃等等這些用來譏諷他的話，全被鄭業興夫妻兩一口一口咽回肚子裡。
打臉的力度和次數，讓蘇采芹頓時覺得該搬出去。
鄭業興找鄭爹聊過後，鄭爹又將此事告訴雲氏兩人一合計，又去找了孟苓。
“二伯想搬出去住？”
孟苓重複了一遍，雲氏點頭：“大概是這些天，共用一個廚房難免有不好意思吧。”
一旁的秋芳和李露都深有體會，每次她們想燒點水，或者給棉桃煮個雞蛋補身子，都要是不是看一眼前屋。
倒也不是怕蘇采芹會來搶，隻是怕她看見了又要多想。
若是能分開住，自然是好的。
“爹娘，開春我肯定是要回山裡住的，看你們二老願不願意再回山裡。若是不願意，這麼大的老屋你們兩住確實太浪費，不如就勻過去一半，給他們吧。”
“我和你爹商量了，我們年紀大了上下山不安全，再加上你的心係他那幾畝田，來來回回的他身體也吃不消。”
鄭爹和雲氏也是這個打算，如今棉桃還在月子裡不能輕易挪動，成林自然也是要跟著住在老屋裡。
剩下的秋芳李露，李四蛋馮果兒還有滿倉小真，自然是跟著孟苓回山裡。
一是山裡方便找藥材，炮製藥材，來去方便。
二是她們本就不說鄭家灣本村的人，一開始也多有身份上的誤會，最好避免來往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行，爹娘你們安排吧。”
“那我明日就去和鄭鈞說，讓他來做個見證。”
鄭爹回了鄭業興那邊，兩口子見他們答應將老屋分一半出來，心裡多少也安穩了些。
就在眾人都以為，今年不會下雪，來年會旱的時候。
某一天夜裡，氣溫驟然下降，天空飄下鵝毛大雪，覆蓋一層又一層的銀霜。
整個村子都被白雪蓋上厚實的被子，有幾戶人家屋頂早已朽敗不堪負重的被厚雪壓塌。
鄭鈞拖著身子，杵上拐杖，喊人幫忙救人，重新搭房頂。
孟苓再見到他時，不禁被嚇一跳。
他雙眼深深凹陷，臉色泛著青白，整個人消瘦不止了一圈，杵著拐杖的手搖搖晃晃。
似乎風再大一些，就能將他整個人吹倒。
隻是短短過了個年，怎麼人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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