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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煜餘光掃了掃蘇菀，見她斂著眼眸，神態恭順，並未言語，由她攙扶著坐下。
上位的納蘭容早就注意到蘇菀的存在，暗暗打量了一番。
模樣倒是不錯，挺出眾的。
難怪能入了晉王的眼，納為妾室，備受寵愛。
眸色流轉，納蘭容揚起得體的笑容，衝趙仁匡笑道：
“皇上，您整日擔憂晉王的終身大事，臣妾跟您說過，兒女婚事，老天自有定奪，緣分到了，人自然就有了，您看，這不就是嗎？”
趙仁匡目光落在蘇菀的身上，神色不喜。
在他心裡，自己兒子就應當配全京城最好的女子，比如戶部尚書家的李家丫頭，哪怕是妾室，也得一等一的世家女。
這妾室他可是聽說了，不過是寄宿在自己姨母家的孤女，小家子氣的很，畏手畏腳，上不得台麵。
但就算入不了他的眼，那也是自己兒子喜歡的，還寵的不得了，不僅入宮的步攆也讓一起坐，參加除夕宮宴也得帶在身邊。
他心不甘情不願，言不由衷的虛假一笑。
“皇後說的對。”
隻想趕緊把這個話題略過去，跟群臣好生暢飲，度過這除夕佳節。
但納蘭容卻揪著蘇菀不放，目光溫和，帶著些許的憐愛，衝她招了招手。
“蘇氏，還不趕緊過來，讓皇上好生瞧瞧。”
一個妾室，有什麼好瞧的，他隻當自己兒子被美色誘惑，納回府裡消遣，寵一陣子也就冷了，回頭處理了就行，用不著到他跟前晃悠。
可納蘭容都開口了，趙仁匡隻能隱忍著，隻是那臉色不太好看，陰沉沉的板著。
明眼人都能看出，晉王納的這個寵妾讓聖上厭棄了。
不少人都用看戲的眼神看向蘇菀跟趙子煜，唯有李沐秋，秀眉微微蹙起，覺得皇後娘娘把一個妾推到前麵來，有些不妥。
但不說她身份卑賤，單單那怯懦的性子，定會在聖上麵前失了態，觸犯龍顏。
故此，她看向蘇菀的眼神多了幾分擔憂，但不是擔憂蘇菀，而是擔心她會丟了趙子煜的臉。
李沐秋的擔憂並不多餘，蘇菀在皇後點她名的那刻起，就已經慌亂的小臉煞白，手止不住的抖，那可是皇上啊！一國之君，掌握著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皇後都喊她了，可她雙腿發軟，怎麼都站不起來。
趙子煜見狀，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柔聲道：
“有本王在，不必害怕。”
蘇菀愕然，抬眸看向趙子煜，對方的眼神不再是一片冷厲，而是似水的柔情。
他溫涼的手掌附在她的手背上，莫名就撫平了她的惶恐不安。
“嗯，妾身不怕。”
深吸一口氣，蘇菀款款起身，走到中間空地，對著上位的皇上，皇後，跪地行禮。
“妾身叩見皇上，叩見皇後。”
她匍匐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但好在沒發抖，跪姿也算是中規中矩，不畏畏縮縮，亦不逾禮失態。
納蘭容出聲命令。
“抬起頭來。”
蘇菀依言緩緩將頭抬起，但不敢直視龍顏，眼睛微微往下斂著，她能感覺得到，一道目光在她身上看了又看。
“皇上你瞧，這蘇氏長得還真是標誌，難怪晉王那孩子會喜歡。”
趙仁匡這才將目光落在蘇菀的身上，標誌是標誌，但他就是看不上。
“嗯，還行。”
聽到這兩個字，蘇菀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可以往下放一放了，皇上看在晉王的麵子上，並沒有對她表現出太多的嫌棄。
不過趙仁匡也不願在她身上浪費太多時間，看了一眼後，就讓她退回去。
蘇菀強撐著退下，坐下時才發現，自己掌心裡全都是汗，整個後背都是濕的，幸虧穿的厚，若不然冷汗浸透出來，就丟人了。
暗暗鬆了口氣，蘇菀小聲的對趙子煜說道：
“王爺，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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