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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的燈光比外麵亮堂很多，幾架鋼琴整齊地陳列在寬敞的大廳裡，泛著迷人的光澤。
店員看見有客人進來，立刻迎上來微笑道：“歡迎光臨，兩位需要看看琴嗎？”
江雪落仰頭看著樓蘭：“挑一架你喜歡的。”
樓蘭愣了一下，隨即眉頭擰得更緊，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說什麼？”
“挑一架你喜歡的鋼琴呀，”江雪落重複了一遍，指了指大堂中央那架最顯眼的純白三角琴，“我覺得那架就挺好的，你要不要去試一下？”
樓蘭沉默地注視著她的眼睛，似乎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到底在乾什麼？”他的聲音冷下來，“江雪落，你忘了，是你親口說的，不許我再碰鋼琴。”
樓蘭心底湧上一股出離的憤怒。
她到底把他當成什麼了？
江雪落被他這麼一問，用力吸了吸鼻子。
她忍住鼻腔裡的酸澀抬眸看著他，認真地說：“對不起，之前是我脾氣不好，從今以後你想彈多久就彈多久，我保證再也不攔你。”
樓蘭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而且，”江雪落補了一句，“既然要買，就要最好的。你挑一架最喜歡的，我來付錢。”
樓蘭定定地看著她。
江雪落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你乾嘛這麼看我？我是真心想給你買的。”
“江雪落，”樓蘭淡聲開口，“你最好能記住你說過的話。”
他原本想說讓她想想過去做過的事，可這幾天他好像說了太多次這種話了……
看著樓蘭眼中的冷凝，江雪落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氣勢瞬間垮了下去。
她揪著自己的手指頭，聲音悶悶的：“我知道……我以前是挺混蛋的，但剛才不是說了嘛，以後不會了。你要是不信，我就像獸神發誓好了……”
“不用了。”
樓蘭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隨後轉身，朝大堂中央那架純白色的三角琴走了過去。
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輕輕按下一個音。
清亮悠長的音符在大廳裡回蕩開來，像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湖麵，漾開層層漣漪。
江雪落站在他身後，看著樓蘭的側影。
他的姿態和剛才在櫥窗外完全不一樣了，整個人像被琴音喚醒了一樣，透著一股舒展而沉靜的氣息。
像一條遊魚終於潛進了屬於他的海域。
她突然覺得，以前的那個自己，真的蠢透了。
樓蘭隻是試了試音，就沒有再動手指。
店員看樓蘭坐在那架琴前沒有繼續彈，忍不住上前輕聲問：“先生，這架鋼琴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進口手工定製款，音色非常出色，您需要的話，大約三天就能送貨上門。”
話音未落，江雪落開口：“喜歡嗎？喜歡就買了！”
樓蘭抬起眼，看了看琴身上標注的價格牌，然後扭頭看向江雪落一擲千金的模樣，海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鎮店之寶，價格你看了嗎？”
江雪落湊過去看了一眼標價，笑眯眯開口：“還行吧，隻要你喜歡，我就給你買。”
樓蘭輕哼一聲：“江雪落，你今天買東西已經花了不少了，這張卡還能刷得動嗎？別到時候付不出錢，拉著我一起丟人。”
江雪落聽了，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湊到他身邊：“放心，又不是隻刷那張黑卡，我用別的渠道付錢。”
樓蘭看著她那張得意的笑臉，微微皺眉：“什麼渠道？”
“我們那個聯合賬戶啊。”江雪落說得理直氣壯，還朝他眨了眨眼，“你名下的錢躺著也是躺著，我用一點怎麼了？”
樓蘭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轉過頭，海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
江雪落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乾嘛？以前我不花你們的錢，你們背地裡不知道罵了我多少次，現在我花了，你又不樂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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