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陌生的聲音「你需要去另一個地方。」
“什麼另一個地方？”江行舟的聲音比他想象的要穩，“你先說你是誰。”
「你去了就會知道。」
“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江行舟站起來，在客廳裡走了一圈，把每個角落都看了一遍，“你要是推銷的，我勸你換個方式。你要是詐騙的，我卡裡沒多少錢。”
“你要是想嚇我，那麼恭喜你，已經成功了百分之三十。”
那個聲音沒有接話。
沉默了幾秒之後，它又說了一句。
「你不屬於這裡。」
江行舟站住了。
“什麼意思？”
「你該回去了。」
“回哪去？”江行舟的眉頭皺起來，“我在這兒住了六年了，房貸都還沒還完，你跟我說我不屬於這裡？那我房貸怎麼辦，你幫我還？”
那個聲音又沉默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江行舟覺得那陣沉默裡帶著一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意味。
但是他沒打算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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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說讓我去另一個地方，我問你為什麼，你說去了就知道。你覺得這種對話邏輯通嗎？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萬一你是人販子呢。新型拐賣手段？通過腦子裡放廣播把人騙走？這騙人科技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
「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你不是人販子？那你是什麼？你至少報個名字吧。連名字都沒有，上來就‘時候到了’‘你該回去了’，你拍電影呢？台詞能不能新鮮一點？”
「你去了就會明白。」
“你能不能換一句？翻來覆去就這一句，你是復讀機嗎？”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
然後說：「你比預想中話多。」
“你比預想中話少。”江行舟坐回沙發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而且你這套話術真的很老。‘時候到了’‘去另一個地方’‘去了就知道’，你但凡說一句‘我給你打五百萬’我可能就跟你走了。”
“你現在這個水平，連詐騙簡訊都不如。”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那你是在通知我？通知也得有個通知的樣子吧。時間地點人物事件，五個要素你佔了幾個？連名字都不說。你什麼都沒說清楚，就讓我走？”
「你到了那邊，自然......」
“自然就知道了。行行行，我知道了。”江行舟打斷他，“那我問你一個實際問題。”
「你問。」
“我跟你去了那邊，我這邊怎麼辦？我的工作，我的房子，我的銀行卡，我冰箱裡還有前天買的葡萄沒吃。這些東西誰處理？”
「這些你不用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你知道我房貸利率多少嗎？你知道我這個月績效還沒發嗎？你知道我沙發是新買的嗎？你說不擔心就不擔心，你又不是我。”
「那邊有更重要的事在等你。」
“什麼事？”
「你去了就知道。」
江行舟被氣的深吸了一口氣。
“你是真的不會聊天。我跟你講，你要是去相親，就憑你這種聊天水平，相一百次得黃一百次。”
「我沒有在和你聊天。」
“那你現在在幹什麼？自言自語？”
那個聲音沒有回答。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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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舟以為它走了，剛要鬆口氣，突然覺得腳下一空。
並不是地麵塌了，而是他整個人在往下墜。
周圍的一切都在一瞬間被抽走，他像是被人從原地直接拽進了另一個空間。耳邊沒有風聲，什麼都看不見，伸出手去連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到。
江行舟被飄在空中。
失重感讓他的胃翻了一下，像是坐電梯時突然往下掉的那種感覺但是比那個強烈十倍。他下意識想抓住點什麼但是周圍什麼都沒有，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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