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運化“就是......”江行舟擺了擺手,“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老朽確實不懂。”老頭很誠實地承認了,“不過閣下既然來了,便當隨遇而安。緣分如此,強求不得。”
“緣分?”江行舟笑了,“我莫名其妙被人從家裡拽出來,扔到一個不認識的地方,見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老頭,你跟我說這是緣分?”
“世間萬事,皆因緣起。”
“那你告訴我,這個緣是誰起的?他為什麼不直接來見我?鬼鬼祟祟的,見不得人?”
老頭被問住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江行舟看著他那個樣子,更加的上火了。
“好,那我換個問題。”江行舟把胳膊撐在桌上,“你說你要幫我運化什麼力,這個力運化完了之後呢?我能幹什麼呢?”
“閣下體內之力龐大得很。”老頭放下茶杯,神色認真了些,“老朽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渾厚的力量。待運化之後,閣下便可踏入修行之路,屆時飛天遁地,移山填海,皆不在話下。”
“能幫我還房貸嗎?”
老頭愣了一下。
“這個老朽不知。”
“那能讓我回去嗎?”
“也不能。”
“那我修它幹什麼?”江行舟攤開手,“飛天遁地有什麼用?我又不送外賣。移山填海有什麼用?我又不搞房地產開發。”
老頭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
“閣下說話倒是別具一格。”
“我說話一直都這樣。”江行舟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你們這地方的人是不是都這麼說話?方才如何,閣下如何,老朽如何。能不能正常點?”
“這便是我等正常的說話方式。”
“那你們活得挺累的。”
老頭捋了捋鬍子,忽然笑了。
“有意思。老朽在此等了許久,沒想到等來的是這樣一位人物。”
“你等了多久?”
“記不太清了。”老頭擡頭看了看桃樹,“大概有個幾百年了。”
江行舟差點被茶水嗆到。
“幾百年?”
“是啊。這桃溪境的桃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老朽也數不清到底過了多少回了。”
江行舟放下了杯子。
“你就坐在這兒,喝了幾百年的茶,等一個你不知道是誰的人?”
“正是。”
“你就不覺得無聊?”
“習慣了。”老頭又給他續了茶,“況且今日不是等到了嗎。閣下雖然說話不大好聽,但總歸是來了。”
江行舟看著老頭,忽然覺得有點沒話說。
一個老頭,在一片桃花林裡,坐了幾百年,就為了等他。
這老頭連他是誰都不知道,連讓他來幹什麼都不知道,就乾等著。
這種耐心,他自問是沒有的。
他連等外賣超過了幾分鐘都要給騎手打電話催。
“行吧。”江行舟把茶杯轉了個圈,“那你說,這個運化力的事,怎麼弄?”
“閣下願意了?”
“我人都在這兒了,回又回不去,不修難道在這兒陪你喝茶喝到老?”
老頭眼睛亮了一下。
“閣下此言當真?”
“當真。”江行舟說,“但是有個條件。”
“閣下請講。”
“你說話盡量簡單點。什麼閣下老朽的,聽著頭疼。我叫江行舟,你叫我名字就行。”
老頭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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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公子。”
“行吧,比閣下強。”江行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開始吧。這個力要怎麼運化?”
老頭也站了起來,走到木屋前的空地上。
“請江公子過來。”
江行舟走過去,在他的麵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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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江行舟的眉心。
指尖碰上來的一瞬間,江行舟覺得額頭像是被燙了一下。
不是真的燙,是一種從裡往外湧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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