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仙還是神？“變戲法？”阿青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耳朵綳得筆直，“怎麼可能！我們族長見過的仙人可多了。”
“他還跟仙人說過話呢！族長說那位仙人就是揮了一下袖子，整片山頭的花全開了，那能是變戲法嗎。”
受傷的兔子也跟著點頭，動作輕輕的但是語氣很認真：“是真的。族長從不騙我們。他說仙人身上有光，跟凡人不一樣。凡人身上沒有光。”
“對！”阿青往前蹦了一步，仰著腦袋盯著江行舟看，看得特別用力，好像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證據來，“你身上肯定也有光，剛才治腿的時候我明明看見了。”
“你手裡冒出來的那個光，金燦燦的，那就是仙......”
阿青忽然卡住了。
它的嘴巴還張著，但是沒發出聲音。
兩隻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江行舟的臉，瞳孔都放大了。
“你、你的眼睛。”
“我眼睛怎麼了。”
“是金色的！”阿青的聲音劈得不成樣子，整隻兔子往後彈了半步，耳朵差點甩到自己背上，“你的眼睛是金色的。剛才在樹蔭底下我沒看清，現在在太陽底下是金色的。”
受傷的兔子被它喊得一愣，湊近了仔細看了看。
然後她也往後彈了半步。
“真的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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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是仙人吧。”阿青激動得原地轉了兩圈，四隻爪子踩在青石闆上噠噠噠地響，“阿娘講過，阿爹也講過，隻有神和仙的眼睛才會跟凡人不一樣。”
“金色眼睛，那肯定不是凡人了。”
“不一定是仙人。”受傷的兔子忽然壓低了聲音，耳朵往後貼了貼，小心翼翼地看了江行舟一眼，“我聽說……以前的神明，眼睛就是金色的。”
阿青猛地停住轉圈，瞪圓了眼睛。
“神？”
“我也是聽族長說的。”受傷的兔子聲音更小了，“他說六界早就沒有神了，但是神的眼睛是金色的。”
兩隻兔子同時擡頭看向江行舟的眼睛。
江行舟被它們盯得莫名其妙的。
他擡手在兩隻兔子腦袋中間打了個響指。
“看夠了沒有。”
兩隻兔子同時往後一縮，但很快又把腦袋探回來。
“你不是仙人。”阿青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篤定，“你是神。”
“對。”受傷的兔子跟著點頭，點得非常用力，“肯定是的。仙人我們都聽族長講過，沒有你這樣眼睛的。”
“你肯定是神。”
江行舟看著這兩隻兔子從怕他怕得要死到現在一臉篤定地給他蓋章定論，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他靠在石桌上，胳膊抱在胸前。
“你們一會兒說我是仙人，一會兒說我是神。下次是不是該說我是你們失散多年的親戚了？”
“我們不開玩笑。”阿青的耳朵豎得筆直，表情是整隻兔子難得的嚴肅，“你的眼睛真的是金色的。你要是不信，你去水邊照照。”
江行舟並沒有去照。
他忽然想起老頭說過的一句話。
那天運化完靈力之後，他睜開眼，老頭正盯著他的眼睛看。
江行舟問：“老頭看什麼呢。”
老頭笑了笑，說：“沒什麼，就是覺得江公子的眼睛跟旁人不大一樣。”
“怎麼不一樣？”
老頭並沒有回答，反而岔開了話題。
第六天傍晚，桃花落了滿地。
老頭坐在矮桌後麵，難得沒有端茶杯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他走過去在老頭的對麵坐下來，問了一個自己已經琢磨了六天的問題。
“老頭，我問你。我現在在這個世界裡，到底處於什麼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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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擡起眼皮看了看他。
“江公子說的是什麼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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