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神劍認主院子裡的氣氛忽然變了。
那股震動從極遠處傳來。
不對。不是地麵在震。
而是空氣在震。
阿青的耳朵第一個豎了起來，豎得筆直，耳尖輕輕顫著。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靠近。”它的聲音忽然小下去了，之前那種咋咋呼呼的勁兒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的警覺。
受傷的兔子本來蹲在地上，這會兒也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的鼻尖快速地抽動著，一下兩下三下，然後忽然停住了。
她的瞳孔忽然縮緊。
“是很快的東西。”她聲音發緊，“非常快。”
話音剛落，頭頂的天空傳來一陣尖銳的嘯聲。
一種金屬破開空氣的聲音，從高處砸下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尖。
院子裡桂花樹的葉子被那股尚未到達的氣壓震得簌簌發抖，幾片葉子直接離了枝頭，打著旋兒落在青石闆上。
阿青被那聲音刺得耳朵啪地貼住了腦袋，整隻兔子縮成一團，四條腿都在抖。
受傷的兔子反應更快，她一口叼住阿青的後頸皮，用盡全身力氣往後拖。
兩條後腿蹬得飛快，把青石闆蹬出刺耳的摩擦聲，拖著阿青一連退到了院子最角落的籬笆根下。
“快躲開！”她鬆開嘴對著江行舟喊了一聲。
嘯聲在頭頂炸開了。
江行舟並沒有躲開。
他擡著頭，看著一道暗金色的光從天上直直地落下來。
那道光太快了，快到在他眼睛裡拖出了一條長長的殘影。
落地的方式不是墜落，而是急停。
從極快到完全靜止，隻在一瞬間。
神劍懸在了他麵前。
劍柄朝著他，劍尖指向地麵，就那麼懸在半空中。
神劍穩穩噹噹的懸在空中，劍身偶爾流轉過一道細微的光。
此時嘯聲已經停了。
院子裡安靜得隻剩下桂花樹的葉子還在沙沙響。
江行舟站在原地，跟那柄劍對視。
江行舟其實不太確定是不是在跟這個劍對視沒對視。
那柄劍懸在那兒，劍尖對著地麵，劍柄朝著他，那個姿態就像是站在他麵前等他開口。
“什麼情況。”他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這把劍，“天上掉劍？這地方的快遞都這麼送貨的？”
阿青從籬笆根下探出半個腦袋，耳朵還貼在腦袋上沒有完全豎起來，聲音帶著剛被嚇過的顫抖。
“是劍嗎？是一把劍？”
受傷的兔子也從阿青身後伸出腦袋，兩隻圓圓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怎麼會有一把劍從天上掉下來……不對，不是掉，它停住了。它怎麼停在半空中的？劍是怎麼能停在半空中的？”
阿青的耳朵慢慢豎起來，從籬笆後麵小心翼翼地往前邁了一步。
“它不像是普通的劍。它自己會懸著，而且它剛才下來的速度那麼快，又忽然停住了。”
“那不是普通的劍能做到的。”說著她忽然倒吸了一口氣，聲音尖了起來，“它該不會是什麼神器吧？”
受傷的兔子也跟著往前挪了挪。
“暗金色的劍身，沒有任何紋路……神器都不一定有這種品相。這把劍的品相一看就是上古之物。公子，你當心些。”
江行舟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剛才還嚇得話都說不出來，現在又開始長篇大論了。”
他沒等兩隻兔子反駁，又轉回去麵對那把劍。
劍還是懸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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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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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劍還是沒動。
他走到離劍隻有一尺的距離，歪著頭看了看劍身。
暗金色的劍身上能照出他自己的影子，雖然有點模糊。
“還挺好看。”他伸出手並沒有直接握劍柄，而是彎起手指在劍身上彈了一下。
“當”的一聲，聲音非常的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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