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賀蘭念蒼梧離開“報什麼報啊，先活下來再說吧。”江行舟從蒼梧旁邊走過去拉開馬車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馬車裡有床，夠你們一大一小睡了。我在外麵。”
蒼梧張嘴想說什麼。
讓救命恩人在外麵待著自己睡馬車裡的床，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但是江行舟已經轉身走到河邊了，根本不給他說客套話的機會。
他站在小白旁邊，從儲物戒指裡摸出兩顆丹藥餵給兩匹馬。
小白蹭了蹭他的肩膀，他拍了拍小白的脖子然後把扇子別在腰間，靠著馬車輪子坐了下來。
蒼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帶著賀蘭念上了馬車。
車門關上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靠在車輪上閉目養神的江行舟，低聲對賀蘭念說了句什麼。
賀蘭念點了點頭，乖乖爬到床上躺好，蓋上了被子。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河麵上還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水鳥從蘆葦叢裡鑽出來，在水麵上劃出一道細細的波紋。
蒼梧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江行舟已經站在河邊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的，正拿扇子輕輕扇著麵前的霧氣，看著霧氣被扇得慢悠悠地散開又聚攏。
小白和小白二已經套好了韁繩，精神抖擻地站在馬車前麵。
小白二看到蒼梧下車，打了個響鼻，算是打了個招呼。
蒼梧對著馬微微點頭，然後轉向江行舟。
江行舟轉過身，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瓶丹藥。
他把三個白瓷瓶往蒼梧手裡一塞，瓶身上貼著的標籤都是江行舟不認識的篆字但是江行舟根據顏色還有昨晚那顆回元丹一樣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澤。
江行舟就判斷這個丹藥和昨天的丹藥藥效差不多。
“公子，這太貴重了，在下不能收......”
“拿著。我又不差這幾瓶。”江行舟拿扇子壓住他想要推回來的手，“你要是再受了傷，到時候可沒人給你丹藥了。你懷裡那個小孩還指望你把她帶回去呢。”
蒼梧看了看手裡的瓷瓶，又看了看江行舟。
他深深鞠了一躬，這一次彎腰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額頭幾乎低到了腰線以下。
“公子大恩，蒼梧銘記。日後公子若有用得著在下之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賀蘭念從馬車上跳下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走到江行舟麵前站定了。
然後她彎下腰，行了一個很正式的禮。
這個行禮跟昨晚她模仿蒼梧的動作不同。
這一次做得更慢，更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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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江公子。”她直起身的時候，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點還沒完全藏好的不舍但是更多的是跟昨晚自報家門時一模一樣的驕傲，“等我以後變厲害了，我也會幫你的。”
“行，我等著。”江行舟拿扇子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頭頂，“走吧。”
蒼梧抱起賀蘭念，腳下靈力湧起，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河對岸的方向飛去。
他的身影在晨霧裡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天際的一個小黑點。
賀蘭念趴在他肩頭，一直看著河邊那個靠在馬車上的身影。
直到河岸被樹冠遮住看不到了，她才慢慢轉過頭去。
江行舟站在河邊，看著那兩個人飛遠了。
晨風帶著水草的味道從河麵上吹了過來。
他把扇子打開扇了兩下，轉身拉開車門上了馬車。
“走吧，小白，小白二。繼續趕路。”
兩匹馬同時打了個響鼻，韁繩自動繃緊，馬車平穩地駛離河岸沿著小路繼續向南走。
車輪碾過草地留下兩行淺淺的轍印，晨霧在車後慢慢合攏把那些轍印重新藏進了白茫茫的水汽裡。
馬車搖搖晃晃地走了三天。
這三天裡，江行舟把老頭留下的六界地理誌翻完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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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簡上畫的地圖不算精細，但大概方位標得清楚。
青巒派在人界偏北的山脈裡，從盤木林一路往西北走，穿過幾個散修聚集的集鎮和一片叫“落星原”的荒野，到了青巒山脈腳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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