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提醒這時候太陽已經完全沉到了地平線以下，隻剩下天邊最後一點暗橘色的餘暉。
原野上的溫度開始往下掉，風裡帶上了傍晚的涼意。
雪棠在林子裡找了幾塊石頭圍成一個火坑，又撿了一堆幹樹枝架在中間，指尖彈了一點暗紅色的妖火進去，樹枝劈劈啪啪地燃起來。
火光照亮了周圍一圈草地，把兩匹白馬的影子拉得老長。
雪棠蹲在火堆旁邊處理魚。
她沒有用刀準確地來說她沒有帶刀但是妖修處理幾條魚本來也不需要刀。
她的手指指尖伸出幾根極細的妖力絲，精準地劃開魚腹然後剖出了魚的內臟，手法又快又穩。
雪朔蹲在她旁邊，兩隻手托著下巴，專註地看著母親的手動作。
他懷裡還抱著小鐵，扇麵偶爾從他手臂縫隙裡露出來，映著火光的暖色。
江行舟坐在離火堆不遠不近的地方，一條腿屈膝，胳膊搭在膝蓋上，看著母子倆忙活。
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是目光落在那兩雙手上。
大人的手又快又穩，小孩的手笨拙但認真。
每次雪朔幫忙遞東西的時候，雪棠都會特意放慢動作等他的手伸過來，從來不會催他。
雪棠把處理好的魚用削尖的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魚皮被火焰舔得漸漸焦黃，油滴下來落在火裡發出滋啦的聲響。
沒過多久魚就烤好了。
雪棠把第一串魚遞到江行舟麵前。
“公子請用。”
江行舟接過來，看了看手裡的烤魚。
魚皮烤得焦黃，魚眼白白的鼓出來。
他其實有些期待。
上次吃正經食物還是在現代，這個世界的東西他還沒怎麼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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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烤魚舉到嘴邊吹了吹，咬了一口。
咀嚼了兩下。
然後停下了。
沒有鹽，沒有調料，沒有料酒什麼都沒有。
就是一條魚烤熟了。
魚肉倒是不老，火候把握得也還可以但是那個味道就是魚肉本身，帶著河魚特有的淡水腥氣和一點點焦味。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把嘴裡的魚肉咽下去，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嗯。很原味。”
雪棠正要咬第二串魚的動作停了一下。
“妾身手藝粗陋，這魚是否不合公子口味？”
“沒有，挺好的。”江行舟語氣很平靜，“隻是我不大愛吃烤魚。”
他看了看手裡的魚，又看了看雪朔正期待地看著自己手裡的那串魚並且嘴巴周圍已經蹭了一圈焦黑的樣子。
江行舟不動聲色地把魚串放在膝上，拿扇柄敲了敲雪朔的肩膀。
“你吃兩串夠不夠？”
雪朔點了點頭，繼續專註地對付手裡那條魚。
江行舟看他覺得夠了也就沒再說了。
雪棠沒有追問。
她把第二串魚遞給雪朔，低頭咬了一口自己那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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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咀嚼了兩下，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沒吃出什麼問題。
這就是正常烤魚該有的味道，在山林裡住了這麼多年，烤魚就是烤魚，放火上烤熟了就能吃。
但是她確實注意到了江行舟咬下第一口之後那個極其短暫的停頓。
火堆劈劈啪啪地燒著。
原野上很安靜，遠處有蟲鳴，頭頂的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
幾串魚吃完，火星子在火堆上飄了幾下但是被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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