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微妙的平衡他伸出手，手指懸在腰佩上方停了很久然後輕輕拿起腰佩托在掌心裡。
腰佩很輕，玉質溫潤，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澤。
他把腰佩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的“內”字。
“怎麼不試試？”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把扇子打開扇了兩下，“腰佩和衣服都是給你的。試試合不合身。”
阿木的手指在腰佩上輕輕摸了摸，把它放回托盤上。
他的手指沿著腰佩的邊緣滑過，又輕輕碰了碰旁邊那幾套天青色常服的布料。
指尖在柔軟的布料上停了很久才收回來。
他把手在衣角上擦了擦，生怕自己手上還留著雜役房的灰蹭髒了新衣服。
“我等會再試。我剛搬完東西，手上有灰，怕把新衣服弄髒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微微發紅，眼睛卻亮得很。
“隨你。”江行舟把扇子合上，在石桌上敲了一下，對著旁邊正低頭整理托盤上東西的阿木說，“對了，把東西放好之後去傳訊陣那邊跟管事堂說一聲，讓他們送些菜過來。”
“弄了這麼久也該餓了。”
阿木點頭應下，把腰佩和衣服抱在懷裡，腳步輕快地走向自己那間廂房。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把扇子打開扇了兩下。
夜風從懸崖外麵吹過來，鬆針簌簌地響了一陣又停了。
這時院門外的石階上傳來腳步聲。
桓淵走進院子的時候，江行舟正靠在椅背上拿扇子扇風。
石桌上的茶壺裡還剩半壺涼水，兩個茶杯並排放著，其中一個杯沿上還有仙鶴剛才啄出來的細小凹痕。
“前輩。”
“掌門深夜來訪，是來蹭飯的？”江行舟拿扇子指了指對麵的石凳，“坐吧。”
桓淵在石凳上坐下。
他坐下之後沒有馬上開口，目光在院子裡慢慢掃過。
“今日之事，是我這個做掌門的失職。前輩頭一天住下就碰上這種事，實在是......”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實在是對不住。”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拿扇子扇了兩下。
“這有什麼好對不住的。你閉關二十年，門裡的事又不是你親手管的。”
“再說我也沒吃虧，那長老的兒子和徒弟挨的打可比我多。”
桓淵沉默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著石桌上那個被仙鶴啄出凹痕的茶杯，杯沿上的小缺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白色光澤。
“父親以前也常用這種杯子。”
江行舟的扇子停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桌上那個茶杯，又看了看桓淵。
那張年輕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但是目光落在杯沿那個缺口上的時候，瞳仁裡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老頭喝茶很挑的。他說這杯子胎薄，透氣，喝熱茶不燙手，喝涼茶不走味。”
“在桃溪境那幾天他用的也是這種杯子，不知道是不是從這兒帶過去的。”
桓淵把目光從茶杯上移開，擡頭看向江行舟：“前輩，今夜來訪，除了賠罪之外還有一件事想告知前輩。”
“什麼事？”
“再過些時日，青巒派將舉行門派大比。所有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都可以報名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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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分劍術、丹修、陣法、符籙四項，各取前十名。四項的前十名將代表青巒派前往九幽皇城，參與十年一度的九幽大比。”
“屆時各門派都會派出最優秀的弟子參加，是六界之中難得一見的盛事。”
桓淵說到這裡微微停了一下，似乎在想怎麼措辭。
“前輩若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手裡的扇子不知什麼時候又開始搖了。
九幽皇城這個名字他看到過。
老頭留下的六界地理誌上有專門的章節記載。
九幽皇城，人界第一大城，也是人界修士兵家必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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