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紀九2“不過你不用急。”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扇子在手裡搖了兩下，“我今天在外麵閑逛的時候碰到一個人，叫紀九。”
“他是個符修，看樣子水平不錯。等選拔結束後，我找他給你當老師，讓他教你。”
阿木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騙你幹什麼。”江行舟把扇子合上，在石桌上敲了一下，“行了，快吃。吃完把碗收了，我今天困得很。”
吃完飯阿木收拾了碗筷去夥房洗了。
江行舟在院子裡又坐了片刻，夜風從懸崖外麵吹過來，鬆針簌簌地響了一陣。
他把扇子往腰間一插，站起來往臥室走去。
他走進臥室把扇子擱在茶幾上，往床上一倒閉上眼睡了過去。
夜深了。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把整座院子籠在一層朦朦朧朧的銀白色裡。
院門外的草地上，那個不知何時跟來的棕黑色的石頭正安安靜靜地躺在一片碎石中間。
它表麵那層乾涸的泥巴又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縫隙裡透出一絲極淡的金色光芒。
這些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劍修的選拔在第三天的傍晚全部結束，十個名額塵埃落定。
沈驚瀾和陸川都進了前十，蘇清漣排名第五，那個使軟劍的玉泉峰女弟子排了第九還有幾個江行舟沒記住名字的弟子也各憑本事拿到了席位。
緊接著就是符修的選拔了。
這天一大早阿木就從演武場跑回來，腳還沒跨進院門就開始喊：“公子！公子！那個紀九師兄今天上場！”
“第二輪實戰對抗，他對陣白鹿峰的宋懷師兄。”
“宋懷是金丹初期，紀九才築基後期。大家都說紀九沒戲了。”他跑到石桌前扶著桌沿喘了口氣，“馬上就要開始了，公子你去不去？”
“去，當然去啊。”江行舟站起來，把扇子往腰間一插，跟著阿木往演武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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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邊走邊嘴不停，語速快得幾乎不打磕絆：“紀九師兄今年是第一次參加選拔，年紀在符修裡算最小的幾個。”
“但是他天賦特別高，築基後期的修為已經能畫出金丹期修士才能駕馭的爆裂符了。”
“不過今天跟他打的宋懷師兄也不是一般人，金丹初期的修為，畫符速度出了名的快，據說三息之內就能畫完一張中品爆裂符。”
“之前他打第一輪的時候我在台下看了，執事弟子剛點上計時香，他筆一落刷刷幾下符就畫好了，那手速特別驚人。”
“還有他在峰裡人緣也特別好的，他上台的時候白鹿峰的弟子們給他助威的聲音比劍修那邊還大。”
“紀九師兄跟他打，修為差了半個境界，大家都覺得懸。公子你說紀九能贏嗎？”
“阿木啊，境界這種東西不是絕對的。”江行舟拿扇子輕輕敲了一下阿木的頭頂，“以弱勝強的事還少嗎？”
“你之前看的蘇清漣對段橫，段橫境界比她紮實吧？力量比她足吧？最後還不是跪了。”
“等著看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們到了演武場，觀戰台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符修比試的觀眾沒有劍修那麼多，但是白鹿峰和紀九所在的青鬆峰的弟子幾乎全來了。
兩邊各佔了觀戰台一側，旗幟都帶了，陣仗一點不輸劍修那邊。
他們到了演武場的時候，紀九已經站在台上了。
符修比試跟劍修比試的擂台有所不同。
符修比試的場地沒有護陣光罩，而是在比試台周圍懸浮著好幾塊刻滿陣紋的青色石闆。
石闆之間的靈氣互相連通，形成一層極薄的透明光壁。
這光壁既不會阻礙觀戰視線又能把符籙爆發的衝擊力限製在比試台範圍內。
比試台的青石闆上布滿了之前幾場比試留下的痕跡。
紀九站在比試台右端，懷裡抱著一疊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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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硃砂筆插在腰間一個粗布筆筒裡，筆桿上的漆已經被磨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他的頭髮還是用那根灰布帶紮著，紮得鬆鬆垮垮。
他的嘴唇無聲地動著，大概是在默念畫符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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