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靈獸1石頭的表麵糊滿了乾涸的泥巴，泥巴上裂著幾道極細的縫。
紀九站在桌子旁邊低著頭盯著那塊石頭看了好一會兒，表情既困惑又好奇。
他伸出手想戳一下，但是手指懸在石頭表麵又收了回來。
“這個東西不是在歪脖子樹下麵的碎石堆裡嗎？”江行舟走近，低頭看著那塊石頭，“上次我踢了它兩腳，它還‘咕’了一聲。”
阿木看了看江行舟又看了看紀九。
“公子看到過它？我剛才在院門口掃落葉的時候發現的，就蹲在鬆樹底下。”
“我還以為是仙鶴叼回來的什麼破爛石頭，拿起來一看感覺不像石頭。”
“石頭沒有這麼規整的圓，而且拿在手裡是溫的。”
“這當然不是石頭。上次我在歪脖子樹下踢到它的時候拿靈力掃過，裡麵有一團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頻率大概一盞茶起伏一次像是在呼吸。”
“當時我走的時候還在它周圍布了個小型感知陣，隻要它離開原來的位置或者靈力波動發生變化，陣紋就會傳訊給我。”
“不過這兩天選拔太忙，我忘了檢查陣紋有沒有......”
話音未落，桌上的石頭忽然亮了。
一道極淡的金色光從泥巴的裂縫裡透出來。
阿木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紀九伸出手擋在阿木前麵，自己也沒忍住退了半步。
江行舟把扇子一合，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他們前麵。
金光在持續了幾息之後慢慢暗下去然後三個人同時聽到了一聲極輕微極清脆的碎裂聲。
石頭表麵的裂縫又擴大了幾分。
碎裂聲在安靜的正堂裡格外清脆。
阿木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半步，一隻手還拽著紀九的袖子，聲音都有點發緊：“公子，它、它是不是要裂開了？”
“裡麵不會真的有什麼東西吧？你說裡麵有東西在呼吸，我還以為你逗我玩的呢。”
“我什麼時候拿這種事逗過你。”江行舟盯著桌上那塊石頭。
石頭表麵的裂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像是從內部被什麼東西頂開的均勻龜裂。
泥巴碎片一塊一塊地剝落，掉在桌麵上發出乾燥的輕響。
然後忽然整個石頭從中間裂開了。
裂開的石殼內壁光滑得很，泛著一層極淡的珍珠色光澤。
而兩半石殼中間，盤著一條白色的小蛇。
它體型很小，從頭到尾大概隻有江行舟的巴掌那麼長。
通體雪白，鱗片細密光滑，整個在正堂的燭光下泛著一層很淡的銀白色光澤。
這個時候它的眼睛還沒睜開，腦袋輕輕擱在盤成一圈的身體上，吐了吐信子。
阿木從紀九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滾圓。
“是一條蛇？石頭裡麵怎麼會有一條蛇？它是被封印在裡麵的嗎還是它在石頭裡麵孵出來的？”
“蛇不是應該從蛋裡孵出來的嗎，石頭也算蛋嗎？”
“蛇卵確實是橢圓形，外殼質地也比鳥蛋硬。”
紀九伸手攔在阿木麵前不讓他靠太近。
自己卻往前探了探身子，仔細看了看石殼內壁上那些珍珠色的光澤又看了看那條還沒睜眼的小白蛇。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來，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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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木，普通的蛇卵不可能被封在石頭裡這麼久。這石頭外殼的質地跟尋常岩石完全不同，內壁那層珍珠色光澤倒像是某種靈力凝結的沉積物。”
“我在古籍上看到過類似的描述。這不太像是普通的靈獸。”
“不是普通靈獸那是什麼？”
“我也說不準。但是它在石頭裡不知道待了多久，外麵的泥巴都幹成那個樣子了。而且那條蛇你仔細看它鱗片的顏色，普通白蛇的白是灰白或者乳白。”
“而它這個白是銀白，光打上去還會反光。這種品相我在青巒派的靈獸圖譜上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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