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出發九幽皇城3樓船在雲海中穿行了一天一夜。
弟子們在最初的新鮮勁過去之後，甲闆上也就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符修們三三兩兩地散坐在船舷邊，腿上攤著符紙，一邊畫符一邊討論九幽大比上可能會遇到的對手。
紀九和阿木在這一天一夜裡除了睡覺以外其他時間裡幾乎是形影不離。
兩個人不是在房間裡畫符就是在甲闆上追著顧長淵和沈凝問東問西。
偶爾也會被陸衍拉去當困陣的實驗對象。
他們在陣法裡繞得暈頭轉向出來之後又興奮地跑回去畫改進版的定向符。
秦長老每天早晚各巡一次船，檢查防護陣紋的運轉情況。
其餘的時間都是待在自己艙房裡翻閱九幽城送來的大比章程。
江行舟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房間裡。
他把老頭留下的書簡翻了個遍還把關於九幽皇城的章節反覆看了好幾遍，連城防布局和各大仙門的介紹都背了個七七八八。
江行舟看累了就靠在矮榻上翻那本從山下集市帶回來的民間小說。
他翻到精彩的地方的時候看得會拿著扇子敲著膝蓋，翻到狗血的地方就把書扣在臉上閉目養神。
小白蛇盤在他枕邊的小木匣裡，偶爾爬到矮桌上蹭一口他茶杯裡的涼水又被苦得把腦袋縮回去，吐著信子表達不滿。
江行舟看到它這個樣子就會拿食指輕輕彈了一下它的腦袋說：“這茶是給人喝的，你一條蛇喝什麼茶。”
小白蛇被彈得晃了晃把腦袋往他手指上蹭了蹭，繼續盤迴木匣裡睡覺。
第二天夜裡，阿木和紀九從他房間裡出去之後江行舟的艙房裡才終於安靜了下來。
江行舟靠在矮榻上翻了幾頁民間小說，窗外的夜色從雲層縫隙裡透進來把桌上的油燈火焰映得忽明忽暗。
他看了一會兒，發現自己並沒有什麼睡意。
小白蛇盤在他左手邊的矮桌上的阿木用木匣子給它做的小窩就放在茶壺旁邊。
它把整個身體盤成緊緊的一小團，腦袋埋在身體中間，尾巴尖輕輕搭在窩邊。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它銀白色的鱗片上泛著一層極淡的珠光。
它的呼吸頻率很慢，身體隨著呼吸極輕微地起伏著。
江行舟把小說往枕頭底下一塞隨後他站起來推開艙門，穿過了安靜的走廊走上了甲闆。
甲闆上空無一人。
樓船兩側的防護陣紋在夜色裡泛著極淡的青色光暈。
船底的懸浮陣紋發出持續而低沉的光亮，桅杆上的青巒派旗幟在夜風裡輕輕飄著。
此時所有人都睡了。
頭頂的星河從東邊的地平線一直鋪到西邊的地平線。
密密麻麻的星子像是被人打翻了一整盤碎鑽。
銀河橫跨天際，清晰得能看到每一道星雲的紋理。
江行舟靠在船舷上把扇子打開扇了兩下隨後又合上了。
夜風很大，扇子扇不扇都無所謂。
這個世界沒有光汙染，沒有霓虹燈和路燈把天空染成橘紅色隻有純粹的黑和密密麻麻的星星。
他以前在現代的時候也喜歡看星星但是城市裡能看到的星星就那麼幾顆，最亮的是飛機燈。
來這兒之後每天晚上擡頭都能看到銀河。
江行舟一開始覺得非常的震撼，看久了也就習慣了但是偶爾還是會覺得好看。
他在船頭站了好一會兒。
夜風把他的發梢吹得微微揚起，袖口被風灌滿了又癟下去。
他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著一些事。
阿木和紀九在畫符上的進步速度比他想得快。
還有之前分開的雪棠母子在青巒城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她丈夫。
江行舟在甲闆上站了許久他正準備轉身回艙房，身體忽然頓住了。
他的目光轉向左舷方向，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樓船的防護陣紋還在正常運轉但是穿過那層光暈在極遠處的雲層裡，有一道氣息正在高速移動。
他不動聲色地把靈力往雙目引去，瞳孔深處淡金色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
那道氣息裡混著妖氣和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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