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進入皇城他們在九幽皇城已經住了幾天了。
江行舟把不夜街從街頭到街尾逛了個遍。
哪家的烤串撒的孜然最多，哪家的靈茶喝完回甘最久，哪個雜耍攤子的火龍符畫得最漂亮。
他都已經摸得一清二楚了。
但是皇城裡麵他倒還沒有進去過。
那道硃紅色的宮牆把整座皇城分成內外兩個世界。
外麵是不夜街、百味樓、河邊的荷花燈和橋頭的猜謎攤子。
而裡麵是什麼樣，他隻是在老頭留下的六界地理誌上讀到過幾行字。
九幽皇城是人界第一大城。
皇族世代居住於此，宮闕萬千，氣勢雄渾。
這天一早，秦長老把隨行的弟子們在別院正堂集合然後宣布了今天要進皇城麵見人間帝王。
這是歷屆九幽大比的慣例。
各大仙門的代表抵達之後，皇族會設宴接風，既是禮數也是讓各派之間在大比之前有個照麵的機會。
弟子們早就換好了各自門派的正裝，青巒派的天青色弟子服在晨光裡格外精神。
秦長老整理好自己的衣袖，走到江行舟的房門前輕輕叩了兩下。
江行舟的門沒關嚴，推開之後看到江行舟正靠在矮榻上翻那本民間小說。
小白蛇盤在他手邊的茶壺蓋上打盹。
“前輩，今日進皇城麵見九幽帝君，前輩可要一同前去見？”
“見皇帝？”江行舟把小說往枕頭底下一塞，拿扇子扇了兩下，“皇帝我就不去見了。我對皇帝沒什麼興趣。”
“他又不給我發工資，我給他行什麼禮。你去見就行了吧，我到了皇城裡麵自己轉轉就行。”
秦長老顯然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微微點頭。
“皇城內除了正殿和禦花園之外，東側的觀瀾苑是專門辟給仙門弟子休憩的區域。”
“前輩若想清靜些，可以去那裡坐坐。觀瀾苑裡有片湖，景色不錯。”
他們到了皇城正門，禮官早已在宮門口等候了。
硃紅色的宮門大敞，門釘在日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
眾人跟在禮官身後穿過宮門，走進了皇城。
腳下的路由青石闆變成了平整的白石磚。
每一塊磚都打磨得光滑如鏡，磚縫裡嵌著極細的金線。
金線在日光下偶爾閃過一道微光。
道路兩側是高高的宮牆。
牆上覆著琉璃瓦，瓦片在陽光下泛著沉沉的暗綠色光澤。
宮牆之後是一座座殿宇的飛簷翹角，殿頂的脊獸排列得整整齊齊。
外城的熱鬧和煙火氣到這裡就戛然而止了。
不夜街上的人聲、叫賣聲、酒樓裡傳出來的絲竹聲，到了這裡全被宮牆隔絕在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安靜。
每個人都壓低了聲音、放輕了腳步。
偶爾有宮女捧著托盤從廊下目不斜視的匆匆走過，步伐又輕又快。
巡邏的侍衛腰間佩刀，他們的步伐非常的整齊。
他們經過仙門弟子時會微微點頭緻意，但是並不會停留。
秦長老和三位領隊弟子隨禮官前往正殿麵見九幽帝君，其餘弟子則被引到東側的觀瀾苑休憩。
觀瀾苑確實如秦長老所說，有片不小的人工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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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碧綠。
湖心有個涼亭，迴廊從岸邊一直通到亭中。
弟子們三三兩兩地散在迴廊裡。
有人靠在欄杆上喂錦鯉，有人拿出符紙和陣盤繼續討論大比策略。
阿木和紀九坐在迴廊拐角處的長椅上，兩個人並排坐著，腿懸在欄杆外麵晃來晃去。
紀九膝蓋上攤著幾張符紙正拿硃砂筆在上麵畫著什麼，嘴裡念叨著：“這個定向符的觸發距離能不能再調遠一些。”
阿木則在旁邊用木炭條在紙上畫陣眼布局圖。
皺著眉頭盯著紙上密密麻麻的線條，大概正在按照紀九教的方法在紙上推演陣眼和符文的聯動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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