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比試一場接一場地打了下去，演武場裡的歡呼聲從日出到現在就是一直此起彼伏的響著，中間幾乎沒有停過。
劍修對法修，陣修對符修，散修對宗門弟子這每一場都有各自的看點。
看台上的百姓們嗓子都喊啞了，還有在賣涼茶的小販在過道裡來回穿梭，生意好得不得了。
那個拿煙桿的老漢煙鍋裡的煙絲換了三茬，每換一茬都能趕上新的精彩場次。
不過真正被押注最高的據說賠率表上前幾名的大熱門的是那幾場重頭戲。
那些賽程都排在明天。
那幾個歡呼聲最高的人，隻是坐在弟子專座上看了幾場，然後就提前離場回去備戰了。
淩煜在這場之後也會變成被押注最高的其中之一。
他打完自己那場之後在弟子專座上坐了小半個時辰，看了兩場其他門派的比試然後就起身走了。
走的時候路過觀禮席，還特意朝無極宗長老的方向揮了揮手，姿態隨意得很。
皇帝看了前麵幾場之後就起駕回宮了。
他走的時候場內的氣氛短暫地肅了一下，所有人都站起來行禮但是等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出口處，喧嘩聲立刻恢復了原來的音量。
三皇子跟著皇帝一起走了，五公主被三皇子拽著後衣領拖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好幾眼。
其他幾位皇族成員也陸陸續續在各自的內侍陪同下離場。
隻有攝政王還坐在原位，一隻手擱在扶手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目光偶爾掃過比試台。
偶爾掃過觀禮席上某個空了很久的位置。
又坐了小半個時辰之後他也站起來，從側門走了出去。
江行舟在淩煜那場打完之後又看了幾場。
有一場是雲霄閣的陣修對天劍宗的劍修。
陣修在比試台上布了一個困陣把劍修繞得暈頭轉向，最後在劍修實在是無力之下被迫認輸了。
還有一場是一個金丹期的散修對一個築基巔峰的宗門弟子。
散修經驗老到，三招之內就把宗門弟子逼下了台。
他看得還算有滋有味，不過坐了一整天腿確實有點麻了。
他拿扇子敲了敲秦長老的扶手說：“我就不看了，出去轉轉。”
秦長老點了點頭。
阿木和紀九還坐在弟子專座上。
紀九今天的臉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是還是能看出緊張。
尤其是看到幾個符修在台上被人近身之後手忙腳亂的樣子，他的手指就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符。
阿木倒是看得很投入，一邊看一邊拿木炭條在小本子上記東西，大概是在記錄各派弟子的招式和破綻。
江行舟沒有告知他們，自己從側門出了演武場。
演武場外麵的街道比平時冷清了不少，大部分人都還在場內看比試。
江行舟沿著主街慢慢走著，路過昨天那家烤串攤子的時候攤主正趴在攤子上打盹，烤架上的炭火已經滅了。
糖人攤子倒還開著，賣糖人的小販正在給自己做糖人吃，手法比昨天賣給別人時隨意多了。
看來因為大比這個事情大部分人都跑去看比試了，倒顯得街上沒有人。
他穿過不夜街，拐過石拱橋，沿著河邊走了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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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河麵跟晚上完全不同，河水是深綠色的，還能夠看到水草在河底輕輕晃著。
河邊的柳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幾個老婦人坐在樹下納涼聊天。
走著走著，他停在了一座酒樓前麵。
這酒樓他從第一天到九幽城就注意到了，隻是一直沒有進去過。
這酒樓從外麵看就是金碧輝煌的，層樓非常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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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簷翹角的，簷下還掛著一排琉璃燈。
門口的招牌是用真金嵌的字，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門口站著兩個迎客的小廝，腰間係著乾淨的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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