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九幽皇城大比11江行舟站在原地，看著五公主那雙亮晶晶的杏眼，又看了看三皇子那張看似平靜實則已經在忍耐邊緣的臉。
他手裡的扇子不緊不慢地搖著，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這對兄妹每次碰到他都要聊上好一會兒。
五公主熱情得讓人招架不住，三皇子客氣歸客氣，那雙眼睛卻一直在觀察著他。
他倒不是怕他們，就是單純覺得很麻煩。
跟皇家的人走太近總覺得會沒好事。
“五公主和三皇子這是要去哪？”他決定先發製人，把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
五公主立刻接話，語速比剛才更快了幾分。
“我們想出去玩！九幽大比這幾天城裡特別熱鬧，不夜街上多了好多鋪子，還有雜耍班子和說書人。”
“我跟三哥說想出去逛逛，他就說人多眼雜不安全，我都磨了他好幾天了他才答應的。剛才在觀禮台上看到江公子從側門出來，我就跟三哥說正好可以一起。”
“江公子你對九幽城熟不熟？我們想去不夜街，聽說那邊有家叫攬月樓的酒樓，裡麵的菜特別好吃，還有人彈琴唱曲呢。”
江行舟聽到“攬月樓”三個字的時候，扇子幾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那不就是他隔三差五去吃飯的地方嗎。
他隨後把扇子重新搖起來，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五公主說完之後，江行舟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目光在五公主和三皇子之間來回掃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又合上像是在斟酌什麼不太好開口的話。
他其實想問的是，你們一個公主一個皇子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皇宮裡跑出來逛街？
以前他看古裝劇，皇子和公主出宮都得提前好幾天報備，身邊帶一隊侍衛然後便衣混在人群裡生怕被人認出來。
這兩位倒好，直接在演武場側門堵到他了。
三皇子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個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往前走了半步，語氣比之前多了幾分坦率。
“江公子是不是有什麼想問的？看公子的表情像是有什麼話不太好開口，江公子但說無妨。”
五公主也轉過頭來好奇地看著江行舟，歪了歪頭說：“是啊江公子，你有什麼就問嘛。”
“那我就直說了。你們是皇子和公主，就這麼直接從皇宮裡出來逛街？不用帶侍衛？不用跟皇上報備？”
“我看那些戲文裡寫的，皇親國戚出趟門得前呼後擁一群人跟著。你們就帶這麼幾個侍女，不怕被人認出來嗎？”
他邊說目光邊從三皇子臉上掃過，確認自己沒有踩到什麼不該踩的線。
三皇子聽完之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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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是什麼事。公子多慮了，九幽皇城沒有那麼多繁文縟節。已成年的皇子公主行動自由，不需要向任何人報備，帶不帶侍衛也是自己的事。”
“街上那些百姓認出來了也無妨，最多就是多看兩眼，不會圍上來的。至於未成年的像五妹這樣的，規矩確實多一些。”
“出門需要得到母妃的許可，也需要有侍衛隨行。不過今日是我帶她出來，母妃那邊已經提前知會過，侍衛也都跟著呢。”
他說到“都跟著呢”的時候微微偏了一下頭，朝身後不遠處使了個眼色。
江行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在長廊拐角的陰影裡看到了兩個穿著便衣但站姿明顯是侍衛的人。
那兩個人看起來跟普通散修沒什麼區別，但是腰間掛著的令牌和站立的姿態都跟之前在禁林裡攔他的暗衛如出一轍。
他收回了目光，心裡大概有了數。
這個世界的皇權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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