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逃走宴席已經過半，廣場上的舞姬也已經換了一撥，新上來的這撥跳的是西域風格的胡旋舞，裙擺轉起來的時候帶起一陣細碎的金鈴聲。
皇城的高官們大多喝得麵色微紅，幾個世家家主已經端著酒杯在長老席前來回走動攀談。
殷厭被天魔宗的長老拉著去見清虛宗的掌門，伽羅被般若寺的住持叫去跟皇帝單獨說了幾句話。
淩煜則被無極宗長老按在座位上跟幾個皇城官員互相敬酒，嘴角還掛著那副“這種應酬好無聊但師父在旁邊不敢跑”的表情。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手裡的扇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他側過頭看向秦長老，聲音放低了幾分語氣很隨意：“秦長老，大比也結束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青巒派？”
秦長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放下杯子轉過頭看著他。
“暫且還回不了青巒派。前輩有所不知，九幽皇城大比結束之後還有一件事就是收弟子。”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眉心微微皺了一下，“掌門沒有跟前輩說過嗎？啊，可能掌門才出關不久，一時忘了提。”
“收弟子？”江行舟把扇子合上在掌心裡敲了一下，表情有些困惑，“收弟子不是應該讓想入門的人自己去各個仙門報名考試嗎？”
“我在青巒城的時候看過你們收弟子的流程先測靈根，再考基礎功法最後就是長老麵試。怎麼，九幽大比的收弟子流程不一樣？”
“前輩說得沒錯，尋常收弟子確實是門派去地方招人，層層篩選但是九幽大比之後的收弟子跟尋常的不一樣。”秦長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斟酌了一下措辭，“尋常收弟子，是門派去各地挑選有資質的苗子。但是九幽大比之後的收弟子是各大仙門專門為九幽皇城的世家子弟和皇親國戚開設的入門選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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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家和皇族會把自家適齡的子弟送來，各大仙門也會派出長老專門考核。青巒派雖然不攀附權貴但是這個流程是九幽大比的慣例，各大仙門都會參加。掌門出關之後雖然清退了那些走後門的關係戶但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畢竟這是人界各大仙門與皇城之間延續了數百年的傳統，青巒派也不好完全推掉。不過前輩放心，選拔標準不會放寬。掌門的原話是‘來可以，但是考核標準跟普通弟子一樣，過不了就是過不了，誰說情都沒用。’”
“所以你們還得在這兒待幾天，等收完弟子才能走。”
“正是。明天開始，各大仙門會在演武場旁邊的偏殿裡設下考核點，皇城世家和皇族的子弟會依次前來應試。”
“整個過程大概需要三五天。不過前輩不必參加，若有興緻去看看也無妨。掌門說過，前輩對門派的規矩還不熟悉，這些應酬上的事不必勉強。”
“了解了，就是把走後門變成公開招標，但是標書還得自己寫。”
秦長老雖然沒聽懂“公開招標”和“標書”這兩個詞，但是大緻能猜到他的意思。
他點了點頭，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前輩說得沒錯。掌門也是這個意思，可以給他們機會，但是門檻不會降。”
宴席又持續了大概半個時辰。
皇帝在主位上又坐了片刻跟旁邊的攝政王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就退回歇息了。
他走的時候帶走了二皇子蕭煜，大概是要父子單獨聊幾句。
江行舟看皇帝退了，心想著自己也差不多該走了。
他正準備站起來跟秦長老說一聲，忽然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側過頭，發現五公主正從皇族席位的方向看著他。
她的座位離主位不遠坐在三皇子旁邊，手裡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果茶，但是她顯然對果茶沒什麼興趣。
她的眼睛一直黏在江行舟身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的嘴角立刻彎起來並且擡起手朝他揮了揮，動作比上次在偏殿裡更大方了些，大概是因為今天氣氛更輕鬆。
江行舟心裡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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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五公主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迅速轉向秦長老，語氣比剛才快了幾分：“秦長老，那我就先走了。這幾天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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