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影從她身後無聲無息地飄出來，纏繞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每個字都在她腦海裡直接響起。
“你很恨他們吧。要不是他們，你娘親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你記得你娘親半夜咳嗽的聲音嗎？你記得她跟你說沒事，讓你不要擔心然後自己一個人疼得咬破了嘴唇的時候嗎？”
李文萱死死地咬著嘴唇。
“我可以幫你，隻要你願意接受我，我可以幫你把他們都殺掉。你看到他們跪在那裡了嗎？隻要你一句話，我就能讓他們永遠消失。還有你娘親，我可以讓她恢復健康，讓她的丹田重新修復，讓她不用每天半夜疼得睡不著覺。”
李文萱麵前忽然浮現出一幕幕畫麵，全是她記憶裡最痛的那些片段。
這些畫麵一遍遍地循環播放，低低的哀鳴聲反反覆復在她耳邊響著。
黑影把聲音壓得更低：“隻要你伸出手就可以。這些人對你娘親做了什麼，你剛才都看到了。他們廢了你娘親的修為，斷了她的經脈，讓她痛苦了那麼多年，他們都該死。”
李文萱的手微微擡起。
她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發著抖，伸向那片黑影。
指尖離黑影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時，她停住了。
李文萱把手指慢慢收回來，握成拳頭垂在身側。
“不，我不要你幫我。我要親自讓他們付出代價。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讓他們一個一個付出代價。”
銀色的霧氣重新湧上來，裹住她的全身把她往回收。
李文萱猛地吸了一口氣，睜開眼。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淌下來，滴在了桌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秦長老低頭看了看幻境珠。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把幻境珠收回儲物戒指裡，聲音比之前多了一份難得的柔和：“恭喜，通過了。”
李文萱用手背擦了擦眼淚，擡起頭看著秦長老。
“謝謝長老。”她的聲音還有些啞，“那還有什麼測試？我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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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已經不需要其他測試了。”秦長老對上她疑惑的目光，笑了笑，“掌門說過，通過了最後這一關的測試就可以了。心性比靈根更重要，靈根不夠可以後天補，心性不好，可補不了。”
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把扇子打開扇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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