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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威頓時停下腳步，震驚道：“合同沒簽？我休息之前不就在走流程了嗎？這幾天你們是乾什麼吃的，一個合同都沒搞定？”
主任都快哭了：“他們原先答應的好好的，結果該簽的時候老是挑毛病，這條不行那條不行的，還有人說你這個廠長不在不信任我們，讓等你回來再找他簽……”
鄭威原本氣憤於這些人的毀約，但想著畢竟有違約金，自己也不算虧，至於生產出來的醬油，大不了再賣給別人就是，可如果沒簽合同，他就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這群狗東西！”鄭威打開辦公室大門，嘩啦啦翻看改過好幾回的合同，好半晌都不能平心靜氣，一拍桌子怒道：“他們這是擺明了在耍人玩，你就不知道去找我商量？”
主任鵪鶉一般縮在旁邊，小心翼翼道：“廠長，我，我去你家找過，你當時說……”
鄭威一愣，從記憶深處扒拉出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他一個男人，本來是沒打算休息的，女人生孩子他又幫不上忙，浪費時間乾啥？但吳潔梅一直心慌，跟他撒嬌讓他陪著，加上他也想看見自己第一個兒子出生，索性便答應了。
沒上班的第一天，主任就去找過他，但當時家裡正因為去不去醫院吵架，他沒工夫仔細聽，大概聽了一耳朵有人在簽合同的時候故意為難，乾脆大手一揮，“沒誠意就算了，他不簽有的是人簽。”
然後就把主任打發走了，還很不耐煩地罵他難當大任，一天都離不開他，讓主任自己去解決，要是這麼點小事都來麻煩他，這個官兒就別當了。
鄭威動作一僵，惱羞成怒：“我說的那是小事你自己解決！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能兜得住嗎？”
說完，不看主任是個什麼樣的臉色，轉移話題道：“行了，這事兒等會兒再說，我來的時候聽說有個什麼陳氏醬油是怎麼回事？”
主任低著頭，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我正要說這個，反悔的那幾家都去找了陳氏合作，就是那家陳氏調料廠。”
鄭威一聽，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是被人搶了生意，怒容滿麵：“這家到底是乾啥的？專門和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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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邊暴跳如雷，並不知道更大的打擊還在後麵。
喬玥算完自己店裡的賬目，順手在紙上劃拉著陳氏醬油鋪開的市場。
“味道好，價格又便宜，大多數客人都會選擇陳氏的，供銷社和百貨大樓再次進貨的時候，鄭威那邊的訂單會縮減很多。”
不論是陳氏還是鄭威，目前廠子的規模都沒有擴大到可以供應全國各地的醬油，頂多是輻射到首都周邊。
這還是因為陳氏已經經營了兩年才有這樣的能量，而鄭威開的廠子，純粹是因為他野心夠大，貸款加上手裡所有的積蓄都搭1了進去，打算鋪滿整個首都。
可惜，這一步邁的太大了。
若是穩紮穩打慢慢來，他的醬油廠就算受到陳氏的衝擊，也不會賠的太多，頂多是少賺些錢，隻要醬油能賣出去就不虧。
但鄭威性格自大又自卑，加上有喬玥和盛翊找去的人故意吹捧和宣揚，還裝作大佬聲稱要跟他合作，頓時被哄得找不著北，打定主意要做全國第一大醬油廠。
現在好了，廠子開起來了，機器買回來了，工人招了一大堆，但醬油的銷量卻少得可憐，也就是說，收入慘淡。
別說還銀行貸款，就是讓他給工人們開工資都困難。
喬玥敲了敲賬本，“咱們可得吸取教訓，不能跟他一樣。”
盛翊溫聲應了：“嗯，阿玥說得對。”
他向來穩重，一直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該做什麼，不會好大喜功，因此喬玥半點不擔心，隻是隨口一提。
她更想知道盛翊的機械廠能不能製作一些實用但目前還沒有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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