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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民醫院。
“小張，下班了？”
“嗯。”
“早點回家也好，小兩口新婚嘛，哈哈。”
換下白大褂，收拾好東西的張雪寧應付完認識的同事，沒有和其他人一樣結伴，自顧著走出醫院。
寧海隻是座小縣城，最大的醫院就是第一人民醫院，大家的圈子都不大，加上不知道多少心裡抱有想法的男青年多方打聽，隻短短小半天，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著名的外科高嶺之花已是已婚人士，就連結婚對象衛安的信息都被人泄露出去。
早年喪父，母親是一家街道被服廠的臨時工，沒有正經工作大概也沒什麼存款，聽說當初還是因為打架被一家工廠開除。
這些字眼單獨拎出來都得猶豫兩下，更何況還被放在一個人身上，隻能讓人感歎包辦婚姻害死人。
一路從醫院回到家屬小區，剛上到二樓就聞到各家各戶傳來的飯菜香味。
似乎比以前還香些，隔壁王姨廚藝又長進了嗎？
張雪寧睫毛微動，心裡想著。
走到家門掏出鑰匙，一打開門，便聞到撲鼻的香味。
“回來了？”
算好時間做好飯，正等著張雪寧回家的衛安放下手裡的舊報紙，起身招呼道。
“……”
張雪寧上前，看著桌上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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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她抬眼看向衛安問。
“不然呢？”
衛安從她手裡半強迫接過小籃子，裡麵隻有一件外套和鑰匙，隨手放在一邊。
轉過身，他又從角落裡把搪瓷盆上一直保鮮的桑葚拿到桌上，然後才坐下，看向同樣已經坐下的張雪寧。
然而，沒等來誇獎，隻看見了一張比昨晚還要冷的臉。
不是？
衛安挑了挑眉，心裡奇怪。
專門給你留了桑葚還給你做飯，也能不開心？
但馬上，他就知道是因為什麼了。
張雪寧垂下眼簾，問道：
“花了多少錢？”
衛安反應過來後，先是忍住笑在桌上的桑葚和菜上隻掃了一眼，假模假樣掰手指算起來。
“這個是我做的兔子叫尖椒兔，不知道你吃過沒有，家裡花椒隻有一點，我做的是簡化版，算上辣椒和油什麼的，兩塊多兩毛吧，桑葚賣的價格是一塊錢一斤，這裡差不多有兩斤。”
“一共四塊二。”
說完，他攤手看著張雪寧。
張雪寧聽完，吸了口氣，又問：
“你知道我的工資是多少嗎？”
“五十多吧，反正不到六十。”衛安眨眨眼看著他回答道。
“五十二。”
張雪寧指著眼前的菜和桑葚，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連話都多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是想討我歡心特地花了錢還是你平時也這樣大手大腳，如果是前者，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你這樣做，如果是後者，昨晚就不應該假惺惺拒絕我的錢。”
“你沒有工作，我一個月的工資夠這樣花多……唔！”
“噓……小聲點，別吵到鄰居。”
衛安見她真生氣了，聲音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連忙從凳子上蹦起來捂住她的嘴。
但馬上，手上就傳來一陣劇痛。
“啊！你屬狗的啊！”
衛安鬆開手，在空氣中甩了甩，上麵多了兩排深深的牙印。
張雪寧眉頭緊皺迅速抹了抹嘴，皺眉看著他。
不過被這麼一打岔，倒是硬生生把她沒有說完的話憋了回去。
衛安也是怕了，不再逗她，而是把今天賺的錢從褲兜裡掏出來，整整齊齊的一疊鈔票放在桌子上。
已經從短暫的氣頭上冷靜下來的張雪寧還沒明白他什麼意思，她看向身前的一疊錢，基本都是一塊和兩塊的紙幣。
張雪寧還以為衛安要把身上的錢就交給自己保管，正要拒絕，卻聽衛安說道：
“這是我賺的，今天賺的。”他還特意強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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