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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紅征又說道：
“你從工廠被辭退幾天，你媽來了一趟，說要把你跟小雪的婚事取消。”
他抖了抖煙灰，沒放進嘴裡，隻是看著煙頭燃燒，聲音有些低沉：
“那是我第一次對你媽發火，也是唯一一次。”
說著，停頓了一下，補充道：“當時你丈母娘也拒絕了。”
衛安麵色平靜的點頭。
張紅征瞅他這副樣子，還是把煙盒遞給他。
衛安掏出一支煙，用桌上的火柴劃上點著。
吸了口，看了看煙嘴，發現是牌子貨。
“鳳凰的，四毛錢一包。”
張紅征有些舍不得的把煙放回懷裡，繼續說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不管你到底乾啥，也不管你賺了多少錢。”
他眯著眼，語氣平靜說道：
“你要是做對不起小雪的事，我親自來找你算賬，明白了嗎？”
衛安沉默著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嗯。”
張紅征沒再吭聲。
兩人靜靜的抽完一支煙，沒有再續。
正當衛安以為結束了，準備去洗個澡的時候，卻看見老丈人一直看著他。
嗯？
衛安有些奇怪。
然後就看見憋了許久的張紅征問他：
“不過，小雪說你弄蠶絲賺了一百，是不是真的？”
蠶……蠶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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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安眨眨眼睛。
“東寧沒說？”他問。
雖然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過看樣子他的收入情況已經不是秘密了，倒剛好符合他的想法。
對這個問題，張紅征一副不然我為什麼問你的表情回應他。
心下了然的衛安有些哭笑不得，隻能點頭承認下來。
獲得答案的張紅征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他去洗澡。
說是洗澡，也隻是用熱水浸濕的毛巾擦了一下，真要洗澡的話還是得去公共澡堂子。
這個時候洗澡並不是一件方便的事，哪怕是六月初。
普通人如果不去澡堂而在家裡洗澡，得專門空出房間準備燒好的熱水以及一個大盆，衛安現在是沒有這個條件的，隻能將就一下。
晚上又和老丈人聊了聊天，衛安也發覺丈母娘的態度發生了些許變化。
不明顯，但確實存在，至少不像剛來的時候連廚房門都不出了。
快睡覺的時候，趙梅幫忙鋪了床，走出來說道：
“衛安，今晚你和小雪睡一個房間，被褥是剛曬過的。”
衛安有些詫異的看她，然後才點頭：
“好的媽。”
趙梅麵色沒什麼變化，嗯了一聲又進了房間。
張東寧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笑著問：
“姐夫，我還以為今晚你要跟我一起睡呢。”
衛安搖搖頭沒說話。
根據習俗來說確實這樣，新婚夫妻回門一般會被安排分房睡，為的是避免一些避諱，比如行了房事會帶走主家財運什麼的。
衛安倒不信這些，況且他就是想帶走，也得看張雪寧的意見。
但趙梅主動表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張紅征也適時說道：
“我們家不興那些，再說了你的房間亂成什麼樣子也不收拾，讓你姐夫跟你喂蟲子嗎。”
張東寧頓時叫冤：
“亂是亂了點，怎麼會有蟲子，再說還不是因為我的房間曬不到太陽，你們就是偏心我姐。”
張紅征不耐的揮手：
“去去去，滾去睡覺。”
“滾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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