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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股長。”
衛安客氣握手，和他一起落座。
“你好你好，衛老板，聽說你手裡有乾繭？”
萬股長剛坐下，磨得有些掉色的公文包放在一邊，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問道。
“不多，就兩百多斤。”
衛安給他遞根煙。
“嗯。”
萬股長接過煙，點點頭，笑道：“不少了，夠解燃眉之急。”
衛安有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這位萬股長這麼著急的姿態，就不怕他獅子大張口嗎，上來就把自家的底漏了個乾淨。
“咳。”
一旁的陳國棟也看不下去了，說道：“你們聊著，我出去點菜。”
“好，麻煩陳老哥了。”
萬股長客氣道。
陳國棟擺擺手，掀開簾子出了門。
衛安手裡摩挲著杯子，見陳國棟出了門，順勢把冒起的小心思按了下去，轉而問道：
“不知道萬股長準備以什麼價格收這批乾繭？”
聞言，萬股長才一臉正色的沉吟一會，說道：
“衛老板，你手裡這批乾繭應該是養蠶戶自己烘乾的吧？根據行情價，我給你八塊五，怎麼樣？”
給出價格，他一邊打量著衛安的神色。
衛安沒有回答，而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搖了搖頭，道：
“九塊五。”
萬股長微微皺眉，似乎在想下一句該砍多少。
然而，衛安卻忽然笑了笑，說道：
“其實萬股長，你也知道現在的行情到底是多少，咱們其實是各取所需，要不乾脆談一筆長期生意吧？”
萬股長有些意外，想了想，問道：
“什麼長期生意？”
衛安放下茶杯，說道：
“這批乾繭我們各退一步，以九塊一斤出給惠生廠，並且從夏繭開始，我負責幫惠生收鮮繭。”
萬股長眉頭微挑，似乎有些意外，緊接著就是欣喜。
他先是露出笑，又馬上乾咳一聲，問道：
“真的？”
衛安點了點頭，說道：
“我這批乾繭的貨源是個養蠶大社，光夏繭就能提供四千斤鮮繭，到時候我在惠生做烘乾，一斤乾繭以十塊錢的價格就地出給惠生。”
這下萬股長是真的收不住表情了，一把抓住了衛安的手，確認道：
“真的？”
衛安不動聲色的用右手反過來握住他，道：
“前提是，這批乾繭九塊錢一斤，同時接下來半個月我還要跟惠生做幾次一樣的生意，如果你同意的話，大概還能有上千斤，如何？”
萬股長呼吸一滯，往飯店外看了眼，但很明顯是看不到什麼的。
他手上牢牢握住衛安，十分激動道：
“沒問題！九塊！一千斤我們吃下了！”
衛安笑了笑，重申道：
“一千兩百斤，最少。”
他沒有說謊，畢竟這次在紅星社一共就收了三十戶養蠶戶的乾繭，而通過和陳民妻子等人的閒聊，他早就對公社的養蠶戶數量有了個大概，隻是一直沒有跟人說過。
畢竟連第一筆啟動都沒確定下來，他就要把整個公社包圓，也得有人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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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好，目前看起來都還算順利。
萬股長聞言哈哈大笑，清瘦的他也也有幾分豪邁的姿態，大手一揮道：
“一千兩百斤！”
說完，他鬆開衛安，轉頭把身前的茶一口喝乾，轉而打開了衛安帶來的雙溝大曲給自己滿上，衝衛安說道：
“老弟，不說多的，我先乾了！”
“好！”
衛安見他跟喝茶一樣一口悶乾，心裡咧了咧嘴，麵上卻是一拍手，十分豪氣的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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