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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安眯了眯眼，重新把錢放進內側衣兜，上前推開半扇門，確認沒什麼問題才隨之鑽了進去。
裡麵在一側角落的男人看見他這副反應，頓時也放心許多，等衛安進來後，他才發出聲音，繼續轉身帶路。
兩人七拐八拐，不知道繞到了什麼地方，竟然走到個不知道在哪的小巷子。
地上汙水橫流，空氣裡還有股淡淡的潲水味，讓衛安皺了皺眉。
帶路的男人則轉身麵對他，忽然拉開自己的衣服，摸了兩下，拿出幾張薄薄的紙。
男人捏著票，說道：
“東西不直接賣，風險太大，收音機一張票十塊錢，手表……你要什麼牌子的？”
衛安問道：
“有什麼？”
男人低頭看了看，一邊說道：
“雙菱一張票七十，自動款的多十塊，寶石花四十五，上海的五十。”
衛安想了想，道：
“七十太貴了，最多六十。”
男人聞言，連忙搖頭，態度極其堅決道：
“六十？不乾！”
砍價失敗，本就隻是抱著試試態度的衛安見狀也乾脆的掏了錢，說道：
“那就七十，要雙菱的，另外再給我張台鐘的票。”
男人眼睛一亮，他還以為又要爭一會價格，沒想到這麼乾脆，當即抽了張票遞給衛安，又在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張差不多樣式的說道：
“三五牌，便宜點給你，三十五。”
接過兩張票，無視了販子所謂的便宜點，衛安隨便選了個方向便離開。
出了箱子一看，果然在國營飯店附近，不過正好離國營商店近，乾脆直接過去。
切身體會了一番這個年代商店售貨員的地位，衛安戴著一塊嶄新的雙菱牌機械表，提著台鐘和收音機回了家。
手表一共花了他一百零五，除了七十塊錢的票外，還額外需要三十五才能買走。
這塊當下的牌子名表外觀有好幾種款式，整體表殼呈筒型，圓中帶方，指針專門選了金色，比低調的黑色要顯得惹眼許多。
至於三五牌台鐘，則是衛安早就打算買的東西。
雖然他自己單獨買了塊表，但還是因為時常不在家，為了方便以及談生意用，真正在當下顯得更實用的還是這台鐘。
棕黃色的木質外殼，一麵罩著弧形的玻璃，鐘麵是白色，指針則是在手表上被衛安看不上的黑色，整體看起來很有年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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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收音機，同樣是木質外殼，外表是長方形，正麵左邊一個大喇叭，右邊是旋鈕。
將台鐘收音機擺放在桌上，覺得還算滿意的衛安在家裡轉悠了兩圈，等張雪寧回家看見，也算是個驚喜了。
本來他還想買兩張電影票作為消遣，但由於張雪寧的排班規律他還沒摸清楚，隻能暫時作罷。
中午在家裡隨便吃點，閒得無聊下午又跑到樓下看著別人打牌下棋。
因為不是周日，也不是大爺大媽們認識的那個醫生，衛安大搖大擺不上班的樣子很是讓旁邊的大媽們哀其不幸。
不過一直到下午六點，衛安在確認了時間，拍拍屁股騎上大金鹿出了門。
於是大媽們更感歎了——衛安的身份已經在閒聊中被認出。
她們感歎的是，外科的張醫生竟然還給這個叫衛安的男人買了手表？
這不是鼓勵吃軟飯嗎？
一時間醫院樓下的大媽們群情激奮。
不知道自己又留下什麼壞名聲的衛安已經慢悠悠的來到了醫院樓下。
前兩天一直穿著的中山裝洗了還沒乾，今天隻是穿著簡單的襯衣長褲，和平時沒什麼區別。
缺了衣裝，雖然高大的身高依然顯目，卻沒有了上次的效果。
等了一會，百無聊賴的衛安卻意外的等到一個男人走來。
年紀不大，應該三十不到，戴著金絲眼鏡，頭發整理的一絲不苟，除了個子不怎麼高外，倒是很有幾分精英氣質。
看樣子不是看病的，那不是醫生就是政務係統的了，衛安大概猜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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